角斗场内，那股由万年污秽神力凝聚而成的恶臭，仿佛拥有了生命，化作无数无形的蛆虫，拼命地往宁陌的七窍里钻。即便他早已屏住呼吸，封闭了全身毛孔，那股直冲神魂的恶心感觉，依旧让他胃里翻江倒海，几欲作呕。
他看着眼前这片一望无际，由黑褐色、不可名状之物堆积而成的“屎山粪海”，第一次对一位神明的精神状态产生了由衷的“敬佩”。
能把试炼玩得这么脏，这么恶心，这么不体面的，纵观东西方神话，恐怕也就雅典娜这疯婆子独一份了。
高天之上，那道模糊的战争女神投影似乎极为享受宁陌此刻的窘迫。祂那尖利而疯狂的笑声在整个神国中回荡，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恶意与戏谑。
“怎么了？有趣的东方人？你那引以为傲的‘智慧’，在面对这最纯粹、最原始、最令人作呕的‘现实’面前，似乎也无计可施了？”祂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残忍的快意，“是选择屈服于这片污秽，与它们融为一体，还是……再次给本神带来一些‘惊喜’呢？”
宁陌没理会祂的嘲讽，他强忍着恶心，开始快速思考破局之法。
硬来肯定不行。这片牛圈的范围之广，几乎等同于一个小世界，别说一天，就算给他一百年，也休想用蛮力清理干净。
法术？他的雷法至阳至刚，对付这种污秽之物本该有奇效。但问题在于，这污秽并非寻常的阴邪之气，而是由战争女神的神力所构筑，其本质极高，蕴含着一种“腐朽”与“堕落”的法则。用雷法去轰，就如同用导弹去炸垃圾填埋场，或许能炸飞一些，但对于整体而言，收效甚微，而且消耗巨大，得不偿失。
宁陌的脑海中，甚至闪过了那个著名的神话典故——赫拉克勒斯引来阿尔普斯河与佩纽斯河的河水，冲刷奥格阿斯的牛圈。这无疑是最高效、最聪明的办法。
可问题是，这里是神国！是战争女神用神力构筑的独立空间！别说阿尔普斯河了，连条小水沟都没有！他上哪儿引水去？难不成现场求雨？就算他会求雨，求来的雨水恐怕也无法冲刷掉这蕴含着神之法则的污秽。
正当他一筹莫展，甚至开始认真考虑要不要干脆躺平摆烂，跟这疯婆子耗到底的时候，他的目光，无意中瞥到了自己腰间的【钟馗捉鬼图】。
一个极其荒谬，极其无赖，极其……符合他老六风格的念头，如同漆黑雨夜中的一道闪电，轰然照亮了他的脑海。
谁说清理污秽，一定要用水？
“以毒攻毒”，似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