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祇层次存在的神魂是十分坚韧的,就像伊老那般,死后残魂到处飘,而只要稍稍有机会,都能够重新活过来,生存能力直接拉满。
唐三总归曾是神王,其神魂纵使失去神位加持,不复昔日浩瀚的威能,也总归会比寻常神祇强大些。
再加上一直在旁边旁观的孔明安的治疗,唐三的神魂在被切割撕裂的同时,又被银辉强行维系着其最基本的完整性,催动着缓慢的再生。
一边是冬儿永无止境的凌迟,一边是孔明安确保凌迟能持续下去的救治。
如此这般下,凌迟和治疗维持着一个微妙的平衡,让唐三处于一个将死未死的状态。
就这般,时间在密室中唐三的哀嚎中缓缓流逝。
转眼,七天七夜之后。
于某一刻,王冬儿终于收手。
手中蓝金色的海神三叉戟无声消散,化为点点光尘,而她身前,唐三的神魂已然面目全非。
在不断切割、破碎、又被强行修复的循环中,唐三的神魂早已失去清晰的人形轮廓。
其姿态膨胀而扭曲,呈现出一种混杂着各种痛苦姿态的畸形状态,如同一团被随意揉捏后又勉强粘合起来的劣质橡皮泥,散发着微弱而混乱的神魂气息。
唐三奄奄一息,神魂波动微弱到了极致,如同风中残烛,仿佛下一刻便会彻底溃散。
而面对几乎只剩下一口气的唐三,冬儿眸光冰冷,声音清晰而淡漠:
“当年,你撕裂我灵魂,用了整整七天七夜。
“如今,我凌迟你神魂,同样七天七夜。”
那团畸形的神魂微微蠕动了一下,试图凝聚出表达的意念,却连最基本的魂力波动都无法成型,只剩下最纯粹混沌的痛苦与濒临消亡的恐惧。
冬儿淡漠地收回视线。
老实说,在她看来,七天,远远不够,完全算不上公平。
她从未想过伤害他人,却被自己的亲生父亲亲手撕裂灵魂。
如今仅仅如数奉还,在她看来,这根本谈不上公平。
唯有千倍万倍地施加回去,让施加者也品尝到远超当初的痛苦与绝望,如此这般,才算得上是公平。
单纯的凌迟,对她现在而言,甚至于有些无聊。
不过
冬儿眸光微微一顿,视线无视唐三那团扭曲的神魂,看向身后。
那里,孔明安静静坐着,面前悬浮着一面流淌着无数数据的银辉光屏,手指偶尔轻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