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一半人看见杜长乐,脸上立刻堆起亲切的笑容,纷纷打招呼:
“杜主任!”
“杜主任,这么晚还没下班啊?”
“杜主任,这两天没见着你啊,要不一起去吃个饭?”
杜长乐脸上的阴森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川剧变脸般,换上了如同笑弥勒般和善可亲的笑容。
他笑着点头,一一回应,语气温和敦厚,态度平易近人:
“张秘书,你也加班啊?要注意身体。”
“李部长,客气了,都是为了工作嘛,我这还有点事得急着跟王议员汇报。”
“吃饭的事好说,回头等忙完这阵,一定聚。”
他一边熟练地寒暄,一边自然地侧身,让出通道,待几位官员都出来后,才稳步走进空下来的电梯。
电梯门缓缓合上,金属门缝逐渐收窄,隔绝了外面或真或假的笑容和问候。
轿厢内壁光可鉴人,如同镜子映照出杜长乐此刻的笑脸——依旧温和,甚至比平时更加无害。
那是笑脸吗?
不!
那是他的[假面],是他在执政府精心打磨了几十年才戴稳的[假面]。
这[假面]让他看起来人畜无害,让他容易取得信任,也让他……能够悄无声息地完成许多“脏活”,而不引人怀疑。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心思电转:
“是的,不能承认,绝对不能承认!”
“一旦承认是我秘密调动了隐门机动部,伏击了冯睦与李晌,那我‘老好人’的人设可就染上污点了?”
“而且,我以前……可也动用过类似的手段,‘处理’过一些竞争对手,却从未惹人起疑过。”
“但我这回若是承认了,那我以前做过的那些事情,会不会也被翻出来……”
这个联想让他不寒而栗,承认一次,就可能牵扯出无数次。
人设一旦崩塌,或许就是万劫不复的开始。
所以,决不能开这个口子。
有些秘密,必须永远烂在肚子里,带进棺材里。
哪怕要用更多的谎言去掩盖,哪怕要冒更大的风险去圆谎,也必须守住这第一道防线!
电梯平稳上行,数字指示灯无声地跳动:
3…5…8…10……
杜长乐面对着金属门板,深吸了几口气,又缓缓吐出。
他调整着呼吸的节奏,平复狂乱的心跳,让脸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