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雇主加钱了。
加钱了,那就没办法了。
对于这群把命标价出售的亡命徒而言,加钱,就是最硬、最无法反驳的道理。
干呗,左右不过是调整一下枪口的方向罢了。
草丛中传来子弹上膛的“咔嚓”轻响,一支支枪口在稳定地移动,指向公路。
绿藤小队也没有异议,钱多了,难度还降低了,傻子才拒绝。
他们八人不露痕迹地小幅度挪动位置,利用地形和队友的掩护,故意落后半拍,悄无声息地吊在了整个袭击队伍相对靠后的位置。
公路上的引擎声越来越近,轮胎碾过路面的沙沙声越来越响。
车队扬起的尘土,在屁股后面拉出一道昏黄的尾迹。
茂盛而枯黄的草丛深处,杀机如同冰冷的毒蛇,昂起了头颅,毒牙上寒光闪烁。
子弹,已上膛。
呼吸,已屏住。
与此同时,城市的另一端。
xxxx老旧小区,一栋墙皮斑驳脱落的六层筒子楼。
许鹰眼将漆面有些磨损的灰色面包车,稳稳停进楼侧的阴影里,车门对着楼门洞,引擎熄火。
他没有立刻下车,而是拿出一顶常见的灰色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和锐利的眼睛。
从车外看去,他就像一个在车里暂时休息的普通司机。
他的目光透过车窗上沿,锁定对面3楼的窗户。
浅色的窗帘半拉着,能隐约看到室内透出的暖黄色的灯光。
他身边没有带任何帮手。
绑走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家庭主妇,不需要团队,人多反而容易暴露,动静大,留下痕迹也多。
对于这种“精细”活,他一个人,足够。
但他没有立刻行动,他在等董小刀那边同步行动
等待的时间,他从副驾驶座下摸出个巴掌大的金属盒,打开,里面用柔软的海绵凹槽固定,整齐排列着三只微型无人机。
外形精巧地模仿了苍蝇,大小相仿,甚至复刻了体表的细微纹理。
翅膀是高频振动的仿生薄膜,启动时发出的噪音低于环境背景音,几乎不可察觉。
他取出其中一只,通过手腕上的微型控制器启动。
“苍蝇”的复眼传感器亮起微不可见的红光,高频振翅发出几乎听不见的“嗡嗡”声,从他预先摇下的一道细小车窗缝隙中悄然钻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