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在逆着走!
滴答——后退一格。
滴答——再后退一格。
蓝水镜极其自然地弯腰,在玄关换上了一双客用拖鞋(鞋码竟然意外地合适),动作熟稔得仿佛常客。
他走到客厅,对着沙发上依旧专注于织毛线的女人,再次微微躬身,语气恭敬:
“裁决长大人。”
裁决长·王秀丽(或许是叫这个名字,或许是个假名,暂且先这般称呼),她瞥了眼蓝水镜平静道:
“坐吧。”
蓝水镜规矩地在侧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
坐姿端正,双手自然地放在膝盖上,如同一个听话的学生。
他并不着急说话。
而是先饶有兴致地环顾屋内,老旧的木质家具,墙上一幅绣着“家和万事兴”的十字绣装饰,窗台上几盆长势不错的绿萝,空气中淡淡的樟脑丸和洗涤剂混合的味道。
然后,他的目光落回电视机上。
准确地说,是落在电视机屏幕右上角的电子数显时钟上。
数字,正在一秒一秒地递增、流逝。
向前走。
与此同时,他头顶天花板巨大的白色逆时针机械钟,秒针也在“滴答、滴答”地……一格一格地向后退。
一个往前。
一个往后。
步调一致,节拍呼应。
而两者叠加的最终结果……正好抵消成…零?!!
时间在这里,似乎在进行着一种精密的自我抵消的循环。
蓝水镜眼中“伍”字的光芒微微流转,移开目光,又看向不远处柜子上的全家福相框,看着照片里“温馨”的一家人,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最后,他才终于重新看回坐在主位沙发上织着毛线的裁决长大人。
几乎就在他目光转回的同一瞬间。
王秀丽也恰好扭过头,看向他。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
然后,王秀丽平平无奇的属于中年妇女的眸子,毫无征兆地朝里猛地翻转了180度。
露出了……眼球背面的“眼底”!
两个银白色的、结构繁复玄奥、与蓝水镜瞳孔中的“伍”字同源却更加古朴,更加威严,仿佛蕴含着“起始”与“终结”之意的——
“零”字!
清晰地烙印在那里!
散发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能“归零”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