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养舱内,钱欢的意识缓缓浮出黑暗的深渊。
他感觉自己做了个诡异的噩梦。
梦里有无尽的黑暗,有冰冷的触手,有无数双惨白的眼睛盯着他,那些眼睛密密麻麻,,像腐烂果实上的霉斑,从四面八方注视着他。
他想跑,跑不动。
想喊,喊不出声。
那些触手缠绕着他的四肢,把他往更深的地方拖。
黑暗越来越浓,越来越重,像无形的淤泥,一点一点淹没他的口鼻,淹没他的眼睛,淹没他的意识。
就在他即将被黑暗彻底吞噬的瞬间,有什么东西,把他拉了回来。
他睁开眼睛,视线从模糊到清晰,从涣散到凝聚。
视线从模糊到清晰,从涣散到凝聚。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破损的车顶,金属板扭曲变形,露出一个巨大的窟窿。
然后,他微微转动僵硬的脖子,看见了站在旁边的冯睦。
冯睦穿着熟悉的令人亲切的二监制服,脸上带着急切之色,正低头看着自己。
“钱狱长,您醒了。”
钱欢张了张嘴,发出的声音嘶哑而微弱:
“冯睦”
他顿了顿,记忆如同破碎的胶片,开始拼凑回放。
枪声。
爆炸。
破车而入的干瘦男人,以及忽然出现的惨白的如同水煮蛋般的眼睛。
献祭仪式如下……]
一个任务弹窗,猝不及防地撞入冯睦眼中。
[血与铁],[死亡献祭]?
开头两个关键词就刺的冯睦头皮发麻,之后的奖励与任务步骤,冯睦都没心思细瞅了。
“甭管献祭别人,还是献祭自己,臣妾都做不到啊~”
冯睦是很渴望继承游戏不假,但这血淋淋的字眼,宛若一盆冷水浇的他透心凉。
献祭自己——自杀;
献祭别人——死刑;
以上无论哪一种,冯睦都觉得危险系数太高了,别到时候任务没完成,自己就先把自己给玩嗝屁了。
冯睦愿意继承游戏,负担罪孽,那是先继承,再负担。
激活任务则是先负担,再继承。
前者是先拿好处再看情况承担风险,后者是先承担风险再看情况拿好处?!!
尼玛,这顺序一颠倒,性质可就截然不同啦。
冯睦深呼吸几口气,烦躁地把视网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