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涵虞眉头紧锁,盯着他看了几秒,眼神,带着怀疑,带着审视,然后,她伸出手,接过了几张纸巾。
王新发心里微微一松,面上却不动声色。
他叹了口气,用最温柔、最无奈的语气,轻声道:
“擦擦吧。妆都哭花了。”
李涵虞抬起手,用纸巾轻轻擦了擦眼角,声音也软化下来:
“真的?你没有把我们母子俩丢掉的打算?”
王新发沉重地点点头:
“当然是真的,《八角笼斗兽计划》最开始就是钱欢向我提出来的,他是这个计划的核心人物,离了他是不行的。”
李涵虞声音虽然比刚才柔和了些,但依然带着刺:
“你骗人,你明明就是想把我儿换成你的心腹杜长乐。”
王新发瞳孔微缩,长叹一声:
“你真是误会我了,我的确是想让杜长乐担任二监监狱长,那不是因为我儿钱欢身受重创,需要好好休息吗?
我这么做都是为了他的身体考虑。”
停顿一下,王新发低头迎上李涵虞的眸子,满脸真诚道:
“真的,《八角笼斗兽计划》固然重要,但相比于我儿的性命健康,又算得了什么。”
李涵虞的嘴唇嗫嚅了一下,那副模样,像是被说动了,又像是在犹豫。
王新发乘胜追击。
他的声音,变得更加笃定,更加有说服力:
“再说了,就算让杜长乐担任第二监狱的监狱长,也不过是暂代,用来过渡一下,等我儿身体恢复了,再回去把他还回来,杜长乐难道还敢不听从我的安排吗?”
王新发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自信。
很快,冯睦得到了答案。
好消息是,仪式尚未失败,只是暂停,可以点击继续,进度条还能续上;
坏消息是,得等到外面的人走了,否则仪式依旧会被噪音打断。
保险起见,冯睦可以等外面的人走了再继续,只不过,他愿意等,他的身体却未必等得起。
湿漉漉的手腕,坠沉的肚子,每一个呼吸都在提示他生命的沙漏快流尽了,且一秒不停。
“平时这儿连个鬼影子都没有,怎么偏偏就今天,我真是艹啊。”
愤怒像攮入胸膛的烙铁,让每一个毛孔都在蒸发戾气。
冯睦从地上爬起来,一步一步往木架后面挪。
他走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