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祂现在q版模样的确有亿点点萌。
圆滚滚的身体,短手短脚,两只不成比例的大眼睛,如果忽略祂身上不断滴落的黏液和偶尔露出的比刀片还锋利的牙齿,祂确实挺可爱的。
但多数人类显然不具备这种审美。
冯睦是个心软的父亲,实在不忍心苛责傻儿子。
他想了想,蹲下身和毒液平视,伸手摸了摸祂圆滚滚的脑袋:
“嗯,爸爸觉得你很帅,肌肉和骨骼的线条充满了艺术的美感,但多数人类都是毫无审美的家伙。
就像猴子欣赏不了油画,就像蚂蚁理解不了星空。这不是你的错,是这个世界的错。”
毒液眨巴着眼睛,黑色的眼泪还挂在脸上,但已经不流了。
祂听着,像是在努力消化这些话。
冯睦停顿一下,又教育道:
“在我们没有能力改变的时候,就得学会低调的隐藏自己,来适应世界,明白吗?”
“明白了,爸爸。”
毒液用力点头,声音还带着哭腔,但已经比刚才坚定了不少,
“是毒液还太弱小。毒液会努力成长变强,帮助爸爸把这个世界改造为真正美丽的模样的。”
毒液泪眼婆娑,感动地张嘴一呕。
“哇——”
从嘴里吐出了一地保鲜的心脏,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装备。
保鲜的心脏,七八颗,大小不一,颜色暗红,表面还带着冰碴子,像是刚从冷藏柜里拿出来的。
手枪、步枪、冲锋枪,各种型号,堆成一堆。
有些枪管还带着血迹,有些被某种腐蚀性的液体烧出了洞。但大部分还是完好的,擦一擦就能用。
手雷,圆滚滚的,好几颗,保险栓还在。
还有一只手套,通体暗红色,表面有金属的光泽,关节处有精密的机械结构,在灯光的照射下,手套的表面有一层流动的光泽,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游走。
这些都是毒液在战斗中,或者战斗后从战场捡回来的玩意儿。
祂其实不太懂战利品的价值,纯粹是出于孝心——杀了人,敌人身上掉下来的东西,不能浪费。
好的留着,坏的也留着,万一爸爸用得上呢?
于是祂就尽可能地将父亲或许会用得上的东西都捡了回来,藏在肚子里,带回家,献给爸爸。
“我刚才的话是要改造世界的意思吗?”冯睦愣了愣,看着一地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