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误地把董小刀“缝”出来就可以了。
肩线对齐,脊柱拉直,四肢按照生前的长度和比例接驳,皮肤在断裂处贴合,针脚细密均匀。
整个过程里,扳手三人说,他做,像一台精密到极致的缝纫机,输入指令,输出成品。
虽然他觉得有些地方还可以微整美容一下,比如左肩胛骨外侧那块皮肤的颜色深了半个色号,右膝下方的缝线走向如果能偏转十五度会更加顺应肌肉纹理。
但既然扳手三人都强烈觉得不需要那么精益求精,他也完全尊重。
裁缝有自己独到的审美,但也尊重客户的审美,这也是一种专业。
停尸房里冷白色的灯光依旧均匀地洒落,将每一寸空气都照得纤毫毕现。金属冷藏柜的抽屉整齐排列,像一堵沉默的墙。
此刻,停尸房里的都是死过一次的家人,在食堂里吃饭,是可以单独坐“死”那一桌的。
冯睦也不需要再避讳什么,其实就算是二监里的活人狱警们,他现在在他们面前也已经不介意暴露些许秘密了。
之所以有些事情还要略加遮掩,纯粹是冯睦的过度谨慎,以及身为大家长的人文关怀。
他担忧一次性暴露的秘密太多,家人们受不住冲击,san值掉的太快。
除此以外,他是基本相信家人们对自己的忠诚,哪怕不到管重那种地步,也大都是值得信赖的。
或许一开始还有个别人不够忠诚,人心这种东西,从来就不是齐刷刷的。
有人来得早,有人来得晚;有人被拯救过,有人只是讨生活;有人天生就容易将忠诚刻进骨头里,有人则需要更多的时间来浸润。
但在一个集体狂热团结的大家庭里,尤其是在像管重这样积极分子的鞭策下,很难有人保持独立清醒的自私,生出反骨。
再不济,冯睦也完全可以信任他们的舌头。
这段时间每一个向他宣誓效忠的狱警,都已经被他偷偷种上了舌苔死咒。
嗯,每一名狱警都很配合。
没有人反抗,甚至都引以为荣,他们将这视为部长对他们的“认可”,视为自己真正成为二监大家庭一员的“入籍仪式”。
有人宣誓完之后,回去之后还特意对着镜子张嘴看了半天,试图找到部长留下的“印记”,虽然什么也找不到,但也生出浓浓的归属感。
顺带一提,大部分狱警向他宣誓效忠的地点,都选在了焚化间。
因为那里是整个二监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