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边缘的皮肤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苍白,一截破碎的青铜镜子从那道口子里浮现出来。
镜面本身在光线下反射出微弱的光,碎片表面的银色镀层已经不完整了,有几处剥落,露出下面某种深灰色的不像玻璃的材质。
材质表面有极细极密的纹路,像是某种失传的铭文,又像是被高温烧灼后冷却形成的自然裂纹。
罗辑把手伸向张璃釉,把青铜镜子递了过去。
张璃釉愣了一下,她的目光从镜子移到罗辑的脸上,又从罗辑的脸上移回镜子。
她的身体没有动,手臂垂在身体两侧,手掌没有抬起来的意思,手指微微蜷曲着,指尖贴在大腿外侧的裤缝上。
“你要干嘛?”
声音依旧很冷,但冷漠的表层下,有一个极其细微的动摇,像是冰面最薄的地方被踩了一脚,发出了一声只有她自己能听见的“咔嚓”。
那不是恐惧,不是犹豫,而是一种她不愿意承认的,被出乎意料击中之后的松动。
她有点猜到罗辑要做什么了,心脏“咚咚咚”加速跳动。
“送给你。”罗辑说。
然后他又说了一遍,像是怕第一遍没被听清,又像是怕自己反悔:
“这面镜子送给你了。”
张璃釉还是没有接。
罗辑的手就那样伸着,掌心朝上,镜子安静地躺在他的掌纹中间。
生命线的起点、智慧线的转折、感情线末端的分叉,都被镜子的碎片边缘切断、遮挡、仿佛被重新定义了。
掌纹在青铜碎片的映衬下,显得颜色比平时深了一些,像被墨水轻轻洇过。
“我不觊觎冯雨槐的命格了。”
罗辑说,声音平稳,像是在陈述一个已经翻篇的事实。
“我也不要这面镜子了。我想送给你。这样,等你杀了冯雨槐后,她的命格就是你的了。”
张璃釉心头剧震,心脏跳得很快,上一次跳这么快的时候,还是发现冯雨槐是怪物的时候。
“我终于知道这面镜子的用法了,果然不光是照出别人的命格而已。”张璃釉心底暗暗想着。
她之前就觉得罗辑有秘密瞒着自己,这镜子必然不是只能映照别人的命格,一定还有其他的用处。
她只是没想到,竟然是能够复制别人的命格。
这可还真是……邪恶且强大啊。
简直就像是网上流传的,某些能够吞噬他人修为的邪道武功,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