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冯雨槐吞噬掉的是身体,是血肉,是生命。
她把同学们一个一个地吞噬掉,用最原始、最直接、最自然的方式,变成她身体里的一部分。
那她的哥哥冯睦……
张璃釉的声音有些发颤,像是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挤出来的:
“简直像是把第二监狱整个都吃掉了,只不过不是血肉的吞噬。”
她的话说得很慢,像是在一边说一边思考,一边思考一边感到恐惧。
“冯睦好像是从另一种维度上,把这座监狱里的每一个人,都给吞噬掉了。”
吞噬掉了他们的脑子,或者说是他们的灵魂?!!”
客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即便隔着电视屏幕,隔着不知道多少公里的距离。
隔着摄像机镜头、转播车、信号发射塔、光纤电缆、卫星中继站这一整套庞大而冰冷的传输系统。
张璃釉依然感觉到一股凉气从脚底升起,经过膝盖,穿过大腿,在髋骨的位置分成两股,一股沿着脊柱继续向上,一股顺着血管蔓延到四肢百骸。
光天化日,坐在家里,却仿佛冰窟从天而降砸到了自己身上。
她缓缓转过头,看向身边的罗辑。
“罗辑,你说的对!”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怕被第三个人听见。
“冯睦这个人,跟他妹妹冯雨槐,是截然不同的。不同在于——他比他妹妹,要可怕亿点点。”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张璃釉此刻是真的对冯睦服气了。
冯雨槐不过吞噬掉几个同学,就已经是很可怕的怪物了。
而冯睦足足吞噬掉了一整座“监狱”,这得有多恐怖?
不是一两个,也不是十个八个,而是一整座监狱里所有的人。
从狱警到囚犯,从管束者到被管束者,一个都没落下。
他吞噬的不是他们的血肉,而是他们的脑子,他们的思想,他们的灵魂。
他把他们都变成了自己的形状。
第二监狱里,那些囚犯眼里的光,是冯睦的光。
第二监狱里,那些狱警眼里的光,是冯睦的光。
第二监狱里,那些白色的面具下面,藏着的是冯睦的面孔。
第二监狱里,那些朗朗的读书声里,回荡着的是冯睦的声音。
所有的所谓的“改造”,所谓的“再教育”,所谓的“重塑灵魂”,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