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新发沉默了一会儿,他把冯睦这番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明白对方的意思了,这是用希望当胡萝卜,用死亡当大棒,让囚犯自己主动往八角笼里跳。
如此一来,第二监狱就从“关人的笼子”变成“造星的工厂”了。
王新发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冯睦,目光在冯睦脸上停留了很长时间,然后才幽幽道:
“说的倒是有几分道理,看来让钱欢继续担任第二监狱的监狱长,继续处理和推动《八角笼》计划,是个明智的决定。”
冯睦不知道为何,总觉得王新发话里有话,是在点自己。
冯睦面上露出一个十分认同的表情,重重地点了一下头:
“议员睿智。我相信钱狱长一定不会辜负议员和夫人的期望的。”
见冯睦提到李涵虞那个疯批女人,王新发眉头微蹙了下。
他现在不想听到李涵虞的名字,他冷笑一声道:
“那你呢,你愿意一直待在第二监狱,做一个不知所谓的部长吗,以你的能力,不觉得屈才吗?”
冯睦背脊挺得更直了几分,脸上露出肃穆的表情,语气斩钉截铁,不带丝毫犹豫:
“何来屈才,若非钱狱长,我冯睦现在还在焚化厂里当焚尸工,正是钱狱长的赏识与提拔,我才能有今日微薄的成就。
我此生都愿意听从钱狱长的安排,为其效死!”
王新发眼神冰冷地盯着冯睦,似是想看他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冯睦抬头,毫无惧色的迎上对方的目光。
欺诈者眼镜和死忠之证lv4,同时生效。
在他这双眼睛下,一个人是忠是奸,不能说完全无所遁形,但也大差不差了。
就好像他的大脑里,也跟管重一样,长出了个感应忠诚度的雷达。
那雷达没有实体,没有屏幕,没有刻度表,但它就在他脑子里,在他数十年来每一次的判断和决策中不断校准、不断强化。
不是超能力。
是经验。
是二十多年来无数次的背叛与失望,无数次的识人与用人在他神经末梢上刻下的纹路。
而此刻,他凝视着冯睦的双眼,就只觉得冯睦此人言之凿凿,浑身都透出股令人信服和亲近的赤胆忠心。
对方眼里透出的死忠之意,简直要闪瞎他的眼睛了。
如果说,一般的心腹死士在他这双眼睛里的忠诚度,只是个25瓦的小灯泡,发着昏暗的、随时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