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比较倾向于把东西交给自家的好弟弟。
人性就是这么有意思。
真当面临生死关头,二选一时,往往更愿意托付生死的,就是那个跟自己有血缘关系的人。
总觉得有血缘关系的人,在这种时刻,就是比没有血缘关系的外人,更值得信任。
这可能是人类基因里带出来的习惯,不能说不对,简直就是毫无道理可言。
“不过——”
杜长乐把烟从嘴里拿下来,烟嘴已经被他咬变形了,过滤棉露出来软塌塌的。
“不能直接给他,还得再最后试一试他。”
杜长乐骨子里终究是个多疑之人,这是他能一路活到现在的根本原因。
尽管内心有了倾向,还是要再做最后的测试。
他深吸口气,又从手提箱的夹层里掏出一张新的手机卡。
他把卡插进手机里,指腹在屏幕上划了几下,调出拨号界面,输入了一串号码。
听筒里传来“嘟——嘟——”的声音,一声,两声,三声。
电话接通了。
杜长乐压低声音,只说了两个字:“是我。”
电话那头。
缉司处司长办公室。
苟信今天还没亮,就第一个到了缉司,他来的时候楼里一个人都没有,整栋大楼都黑漆漆的。
他走进大楼,乘坐电梯来到顶楼。
走廊里一片漆黑,安全出口的指示灯发出幽幽的绿光,映在墙壁上像某种深海生物发出的生物荧光。
他的办公室在走廊左边,他没去,而是去了另一边。
他一个人走进司长办公室,门上锁了,被他强行拧开了。
他迈开步子,绕过办公桌,站在梦寐以求的椅子前,注视良久。
然后,他轻轻抚摸着椅背,皮质柔软而冰凉,触感像摸到了一层被驯服了的皮肤。
接着,他转身一屁股坐下,后背靠上椅背,双手自然垂放在扶手上,十指微微弯曲,发出压抑而得意的笑声。
尽管他现在只是个代理司长,且还未来得及公布,但不妨碍他第一时间就赶过来,坐在这把椅子上,过一过瘾。
别说是比软绵绵的沙发坐起来更舒服,令人身心愉悦哈。
办公室里很安静,天还没亮,窗外的城市还在沉睡。
他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能听到办公桌上那台老式座钟秒针走动的声音,能听到饮水机偶尔发出的咕噜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