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要提我的家人?
你——”
郑耿终于从苟信的话里嗅到了那股深不见底的寒意。他的瞳孔猛地一缩,声音骤然拔高,变了调:
“你堂哥要做什么?杜长乐到底要做什么?!”
苟信稍稍松开了搭在郑耿肩膀上的手,向后退了半步。
他平日里那张总是挂着几分虚假笑意的脸,此刻一片冰冷,冷到近乎残忍。
他的嘴角微微勾起了一个弧度,但那笑意比寒刃还要锋利。
“你猜到了,不是吗?”
他的声音很轻,却精准得像一把薄如蝉翼的刀,毫不费力地切开了郑耿最后一层自欺欺人的心理防线。
郑耿整张脸瞬间褪尽了血色,变成了一张白纸。
下一秒,他狠狠挣开苟信还搭在他肩上的那只手,猛地伸手去掏裤兜里的手机。
苟信的瞳孔骤然收缩,缩成了两个冰冷的小点,如同针尖,寒芒毕露。
他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令人心悸的阴森:
“别太天真了。你想要进步,把自己放在赌桌上,那不过是最低的要求。
可你得明白——你只是明面上的筹码。
像我们这种没什么根基、没什么背景的人,一旦自己被摆上了桌面,那我们的家人,自然而然也就跟着我们一起上了桌。
这不是谁心狠,这就是规矩。”
郑耿的手已经摸到了手机,指尖触到了那层冰凉的金属外壳。
然而苟信的声音却像一条吐着信子的蛇,从他的耳道钻进去,盘踞在他的颅腔里,缠绕住他的脑干,让他的每一个神经元都在颤栗。
“在敌人和对手的眼睛里,家人,就是我们‘隐形的筹码’。”
苟信的语调不急不缓,每个字都像是用冰凿出来的。
“你不会以为……别人都看不见吧?”
郑耿很慌,慌到仿佛一个字都没能真正听进去。
他的双手剧烈颤抖着,手忙脚乱地打开手机,机械地翻找着通讯记录。
他今早出门前,刚跟母亲通过电话,通话记录就排在最上面,他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号码。
苟信的视线死死锁在郑耿的手指上,眼底有一抹杀机一闪而过。
他的声音愈发咄咄逼人,像是一把不断收紧的铁钳:
“你进步了,你的家人、你的朋友,就会跟着你一起享受到进步所带来的红利和好处。
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