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男娃子成熟的都慢一点。”
她拍了拍兰芳的手,掌心覆在弟媳妇的手背上,温热而干燥:
“小耿说了,等他手里这个案子办完了,立个大功,就在执政府里给他弟也寻摸个好饭碗。
最好就放在他自己眼皮子底下,天天多带着点,耳提面命地磨砺个一两年,那野性子也就混出来了。
到时候穿上官衣,人就稳当了。”
兰芳大喜,她不是太会说话的人,激动起来反而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是一个劲儿地笑,双手反过来握住杨桂枝的手,重重地晃了两下。
“好好好,那就好,这就好。”
“棱子打小就服他哥,他从小脾气就倔,谁都不服,但小耿说的话他听。以后能跟着小耿,真是他的福气。”
她高兴得有些坐不住了,站起身来在茶几前走了两步,忽然一拍脑门,像是想起了什么要紧事:
“对了,姐,既然小耿晚上不回来,那你一个人回去开火也没什么意思,干脆也别回去了。
晚上就跟我们家一块儿吃呗,咱们也好久没一块儿吃饭了。”
杨桂枝本能地想拒绝,她是个不喜欢给人添麻烦的性子。
可她还没来得及开口,兰芳就已经风风火火地从茶几上拿起了自己的手机,手指飞快地拨着号,嘴里连珠炮似的说道:
“正好,我给杨凯打个电话问问情况。说不定啊,这会儿人已经领出来了,父子俩正往回赶呢。
他肯定高兴你来了,嗯,我让他顺路多买点肉和菜带回来,咱们今晚包饺子吃!
姐你好不容易来一趟,咱们一家人好好热闹热闹。”
杨桂枝听着兰芳这一连串的安排,张了张嘴,拒绝的话终究是没说出口。
她看着兰芳热情的胖脸,目光又落在客厅角落里老旧的座钟上,钟摆左右摇晃着,发出沉闷的嘀嗒声。
莫名的,她心里忽然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像是一幅画挂歪了,怎么看怎么别扭。
但这种感觉轻飘飘的,抓不住,也理不清。
她毕竟不是她儿子,没有那种能从蛛丝马迹中抽丝剥茧的敏锐直觉。
她只是个普通的母亲,一个疼爱孩子的中年妇人。
兰芳的热情像一盆烧得正旺的炭火,烤得她没法静下心来细想,心底隐约的不安很快就被盖过去了。
“对了,姐。”
兰芳一边拨号,一边又转过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