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责任感。
每一句话的尾音都在走廊里拖出长长的回响,听起来令人落泪。
然后,每个人撒丫子的频率又往上提了一个档次。
步幅拉大,步频加快,脚掌落地的声音密集得像是暴雨打在铁皮屋顶上。
赵毅起跑慢了半拍,是唯一一个顾不上喊口号的。
他脚下急点,浑身气血疯狂运转,衣服被空气灌满鼓胀起来,发出“呼啦”的撕裂风声,身心闪烁间便也拐入楼梯口。
而他们这一跑,走廊里的白面具下属们,集体宕机了一瞬。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台正在高速运转的机器突然被人一把拔了电源插头,所有的齿轮在同一瞬间失去了动力,卡在原来的位置上空转了两圈之后彻底停摆。
刚才还在喊打喊杀,刀来剑往,血腥味浓得呛嗓子,这会儿所有人的动作都僵在了原地。
有人刀举在半空忘了劈下去,有人保持着格挡的姿势扭头看向走廊另一头,有人嘴里还叼着半声没喊完的杀声,硬生生把那口气噎了回去。
什么情况?
领导……全跑了?
丢下我们,全都先跑了?
人群中,有几个反应快的,他们看了一眼消失的领导们,又看了一眼面前杀红眼的三大队队员。
然后,当即放弃正在交手的对手,转身就朝各自上司逃跑的方向追了过去。
领导都跑了,自己还打个屁。
有了第一个掉头的白面具,后面的人的抵抗意志就像被抽掉了支柱的帐篷一样,哗啦一下就塌了。
更多的白面具放弃了厮杀,慌乱地转身,脚步声从刚才的“咚、咚咚”的有节奏的踏步,变成了杂乱无章的“咚咚咚咚咚”。
人群挤在一起互相推搡,有人摔倒了也没人扶,后面的人直接踩着前面人的背跳过去继续跑。
三人阵型直接解体,刀阵散了,防线崩溃。
走廊里的厮杀,在这一刻出现了最戏剧性的逆转。
刚才还在被压制包围的三大队,突然间发现,面前的白面具们,全部把背对向了己方。
找死啊,这是!
不是白面具们犯蠢,不知道把背对着敌人死得最快,可是,谁也不愿意做第一个留下来,正面断后的傻子。
刘蝎愣在了原地。
她的刀锋还平举在半空中,刀尖指向走廊的另一头,刀刃上的血还在沿着刃口往下淌,一滴一滴地砸在脚边的碎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