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李秀兰剪的喜字,红得扎眼。他忽然想起沈莫海说十月结婚时的样子,那种从心底溢出来的欢喜,是他从未有过的,按理说李秀兰除了是农村来的以外,其他也没有什么缺点,模样也是周正的很,自己怕不是有点鬼迷心窍了。
“解成,愣着干啥?” 闫埠贵从外面回来,手里攥着两张票说道,“我托人搞了点布票,给你和秀兰做件新衣服,结婚肯定要穿新的。”
闫解成捏了捏眉心:“知道了。”
李秀兰有些诧异的看向他,发现闫解成竟然没有像往常一样大发雷霆。
这晚,闫解成翻来覆去睡不着,依稀听到外面还有洗衣服的声音。
他忽然坐起来,披了件衣服往外走。月光下,李秀兰蹲在院里搓衣服,木盆里是他换下来的工装,领口的油渍被她用肥皂反复搓着。
“怎么这么晚了还洗?” 闫解成忍不住问。
李秀兰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地站起来:“就两套工装你要换着穿,俺想着早点洗干净晾上,不然到时候怕干不了。” 她手背上沾着泡沫,被月光照得发白。
闫解成没再说什么,转身回屋时,脚步却慢了半拍。
……
沈莫海的新房装修得热火朝天。
装修沈莫北自然是找的刘杰了,他现在生意其实多的很,都应接不暇。
但是刘杰一听到沈莫北说是他弟弟要结婚的房子,顿时二话不说,把其他工作都推了,直接就带着队伍来到了92号院,给沈莫海装修房子。
房子的设计沈莫北这次却没有插手,而是让沈莫海和于莉两口子自己设置的。
两人把把三间东厢房重新规划:里屋做卧室,打了张带储物抽屉的双人床,还做了个衣柜;中间堂屋摆上桌子和椅子,墙角留了放缝纫机的位置 —— 那是于大海准备给于莉的嫁妆。
右边一个小间放点杂物或者家里来人了凑合一下。
外间厨房砌了新灶台,烟囱重新勾缝,连水缸都换了个大号的。
于莉每天下班后总要来转一圈,手里要么提着给工人师傅的绿豆汤,要么揣着沈莫海爱吃的糖火烧,看着光秃秃的屋子一天天变得有模有样,她眼里的笑意就没断过。
至于沈莫海更是天天一下班就来房子这边盯着,天天帮忙打下手。
“小海,你看这窗布选碎花的咋样?” 于莉举着块布料比划,“婶子说红色太艳,这个蓝底小雏菊的耐看。”
沈莫海凑过去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