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委里的线?难不成公安部真有他们的人?”沈莫北眼神一凛。这个信息太关键了!它不仅能解释邱大勇为何能如此快得到风声潜逃,更将案件的严重性和波及范围提升到了一个新的层级,这不再仅仅是工厂内部的蛀虫和地下的销赃链条,很可能牵扯到了更高层面的保护伞。
“这个消息非常重要。还有没有更具体的?哪个部委?什么人?”沈莫北追问。
“没有了,皮有为就说听到这么多,再问邱大勇就不肯说了,还警告他别乱打听。”副队长摇头。
虽然信息模糊,但足以让沈莫北背后的寒毛都竖起来。他立刻再次联系了谢老,汇报了这一极端重要且敏感的新线索。
谢老在电话那头沉默的时间更长了,最终,他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莫北,看来情况真的很复杂啊,如果真有部委内部的人牵扯其中,不管是公安部还是冶金部,事情都变得非常棘手,你的调查要更加隐秘,范围要严格控制。邱大勇是关键,必须不惜一切代价找到他!我会通过特殊渠道,让可靠的力量介入协助布控,并对公安部内部相关可能部门进行秘密排查。”
“是!我明白!”沈莫北感到肩上的压力陡增,但也激发了更强的斗志。
就在公安部内部暗流涌动之际,红星轧钢厂那边,林立峰的持续施压终于取得了突破。
王伟立在强大的心理攻势和林立峰陆续出示的部分从地下作坊查获、有他签字确认的“收货单”等铁证面前,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他知道,再负隅顽抗下去,只会罪加一等。
他瘫在椅子上,面如死灰,喃喃道:“我……我说……是……是张有余张处……是他暗示我……可以这样‘搞点活钱’……他说现在管得严,明面上的好处没了,就得自己想办法……他说我们在厂里有人,出了事也能兜着……销路也是他最初介绍的,就是那个邱大勇……”
“张有余?”林立峰和做记录的陆建川对视一眼,没想到竟然不是李怀德,但是张有余可是李怀德的亲表弟,张有余干这事怕背后肯定会有李怀德的影子。
“每次得来的钱,你怎么交给张有余?有什么证据?”林立峰强压激动,追问道。
“大部分……大部分是直接塞到他办公室的文件里……我……我为了自保,偷偷记过一本账,藏在我家厨房一块松动的砖后面……”王伟立为了争取宽大,彻底交代了。
这无疑是重大突破!直接指认了张有余,并且还有秘密账本这样的实物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