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书记!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公安部的人直接来厂里抓走一个中层干部,连个像样的通报都没有?还有没有组织纪律了?他沈莫北才去公安部几天,就敢这么乱来?这分明是打击报复!是针对我李怀德!”李怀德激动地拍着桌子。
杨国栋皱着眉头,吸着烟,没有立刻说话,他对李怀德最近的消停本来还算满意,没想到又冒出这么一桩大事,而且牵扯到了公安部和沈莫北。
“老李,你先别激动。”杨国栋缓缓开口,“有余同志被抓,肯定是有原因的,我听说……是公安部那边有案子牵扯到了他,有了些证据,和莫北同志肯定是没有关系的,公安部肯定是重视程序,讲证据的。”
“证据?能有什么证据?肯定是屈打成招!或者伪造证据!”李怀德根本听不进去,“杨书记,您可得主持公道!不能让他们这么乱搞!这样下去,厂子里人心惶惶,还怎么工作啊?”
论私张有余是他的亲表弟,论公是他的左膀右臂,不管犯了什么事,他都要想办法给他捞出来。
杨国栋沉吟片刻,说道:“这样吧,我了解一下情况。如果确实证据确凿,那我们厂党委也要坚决支持公安部的行动,清除蛀虫。如果其中真有误会或者程序问题,我也会向部里反映。但现在,你要稳住,不要自乱阵脚,更不要干扰公安部门的正常办案。”他的话滴水不漏,既没有偏袒李怀德,也没有完全站在沈莫北一边,保持了党委书记的客观和谨慎。
李怀德碰了个软钉子,心中更加焦躁,但又无可奈何,只能悻悻离去。他知道,杨国栋这里是指望不上了,现在只有自己找找人了,以及……那边的人能尽快把事情“摆平”。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对沈莫北的询问持续了数小时。
期间,马文斌派人将搜查到的张有余的存单和通讯录等证据的复印件送到了纪检部门,作为沈莫北办案程序合规、方向正确的侧面佐证。
钱主任等人的态度明显变得更加缓和。他们意识到,举报信的内容很可能确实如沈莫北所说,是涉案分子的垂死挣扎和恶意诬告。
终于,在接近傍晚的时候,询问结束了。
钱主任合上笔录本,脸色缓和了许多:“沈莫北同志,你的说明和提供的材料,我们都详细记录和了解了,组织上会进行认真的核实,不过出于工作纪律,在此期间,希望你暂时放下手头的工作,配合调查,但不要有思想包袱,要相信组织会给出公正的结论。”
沈莫北知道,这是标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