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对方说的是对的,逃跑确实等于自杀。但留下……真的能扛过去吗?对方所谓的“想办法”,在这种风口浪尖上,又能有多大能量?
他在电话亭旁呆立了许久,最终,求生的本能和那一丝残存的侥幸心理占据了上风。他咬了咬牙,整理了一下衣着,努力让自己的表情恢复平静,推着自行车,如同一个正常下班的中年干部一样,缓缓融入了傍晚的人流中。但他没有回家,而是拐进了一家熟悉的澡堂子,他需要热水和蒸汽来放松几乎要崩溃的神经,也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重新思考对策。
澡堂子里雾气氤氲,李怀德浸泡在热水池中,试图让紧绷的神经松弛下来,但内心的惊涛骇浪却远比池水汹涌。
电话里那个声音的警告犹在耳边,但他深知,自己必须要早做打算才行,现在郑国涛落网,以他对郑国涛的了解,一旦心理防线被攻破,吐露只是时间问题,虽然他自认事情做的很干净,但谁也不知道郑国涛这个老狐狸有没有留下什么后手。
李怀德想到这里,不由得打了个寒颤,热水也无法驱散那彻骨的寒意。
“不能坐以待毙!”一个声音在他心底疯狂叫嚣,他猛地从水池中站起身,水花四溅,迅速擦干身体,穿好衣服,他必须为自己谋一条生路!
他没有回家,而是骑着自行车,如同幽灵般在夜色中穿行,专挑小巷僻径,很快他就来到了东城区一个小院子这。
要是沈莫北看到了一定会诧异的很,这就是他之前安排陆建川他们追查的秦淮茹和李怀德私会的地方,如果不是因为从香江回来以后他就调任公安部治安管理局没时间收拾李怀德,说不准他就会利用这个事情去把李怀德搞下马了。
李怀德悄悄的打开门走了进去,最近这段时间事情不断,他已经很久没有在这里和秦淮茹幽会了,为了怕被发现,他连灯都不敢开,不过他对这里熟悉的很,在黑暗中摸索着,从一个隐蔽的地砖下,掏出一个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小铁盒。
打开铁盒,里面赫然是几本不同姓名的护照、一沓沓美元、港币和外汇券,还有几根大黄鱼、小黄鱼。
这是他多年来利用各种渠道,为自己准备的“救命稻草”,当然这不是他所有的财产,这只是其中一个地方,他清点着这些东西,脑子飞速运转,规划着潜逃路线,南边?对,先去羊城,再想办法去香江!他在那边还有些关系可以利用。
李怀德清点着铁盒里的财物,冰冷的金属和纸币触感稍稍压下了他心中的恐慌,但随之而来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