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有相当一段距离,属于另一个派出所辖区,沈莫北带着李克明等精锐干警风驰电掣般赶到时,现场已经被先期赶到的派出所民警和区局刑警拉起警戒线。
死者是一名约五十岁的男子,仰面倒在自家楼后堆积杂物的狭窄空地上,脖颈处一道狰狞的切口,鲜血染红了身下冰冷的土地。他双眼圆睁,脸上凝固着惊愕与恐惧。死者身份很快核实:毛巾厂退休会计,名叫吴建国,为人老实本分,社会关系简单,从未在轧钢厂工作过,亲友中也无人与李怀德有交集。
沈莫北蹲下身,戴上手套,仔细勘察。手法确实极其相似,干净利落,专业冷酷,但细看之下,又有微妙不同。之前三起案件,切口角度、深度、力度都显示出凶手独特的习惯和极高的稳定性,近乎一种“标志”。
而这一起,虽然模仿得极像,但在沈莫北这等行家眼中,细微处仍能看出差异——力道稍显浮躁,角度略偏,带着一丝急于求成或内心不够完全镇定的痕迹。
“不是同一个人。”沈莫北站起身,摘下沾血的手套,声音冰冷,“是模仿作案,或者,是同一团伙里,技艺稍逊、或心性不稳的另一个执行者。”
李克明低声道:“沈局,他们的目的是什么?杀死一个毫无关联的退休会计?扰乱我们的视线?还是……有我们还没发现的隐情?”
沈莫北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如同探照灯,扫过这片杂乱的空地,死者居所的后窗,以及更远处黑黢黢的胡同。突然,他目光一凝,几步跨到墙根一堆破旧蜂窝煤旁边,用戴着手套的手轻轻拨开表面浮灰,煤堆缝隙里,似乎有什么东西隐约反光。
他小心翼翼地将那东西取出来——是一枚很普通的、女人用的黑色发卡,半旧,样式常见,但在发卡弯曲的缝隙里,卡着几根极细的、深蓝色的纤维。
“这是……”李克明凑近。
“毛纺纤维,看颜色和质地,很可能是毛巾厂的工作服或者厂里发的劳保用品。”沈莫北将发卡和纤维分别装入证物袋,目光投向死者家的后窗,“去查,吴建国的家庭成员、社会关系,重点查在毛巾厂工作的女性,或者近期与吴建国有密切接触、可能佩戴这种发卡的女性。”
他的直觉告诉他,这枚发卡不是偶然遗落,凶手在故意留下线索?还是匆忙中不慎掉落?如果是后者,那这很可能是破案的关键突破口;如果是前者……那意味着凶手在挑衅,或者在引导他们走向某个预设的方向。
现场取证完毕,沈莫北留下李克明带人继续深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