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识分子模样的中年男人进入书店,在店内逗留了约二十分钟,期间在靠近那个特殊书架的地方翻阅了很久,最后买走了一本《本草纲目》的清代线装刻本。
沈莫北想了想,立即安排人进行了跟踪,发现他这人竟然是天坛医院的一名中医,名叫张继学。
一个中医来书店买医书本来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可是沈莫北偶然间看向调查组那边反馈的张继学的家庭信息,却发现一个不对劲的地方。
“雅墨轩”在南锣鼓巷附近,而南锣鼓巷在东城区,可天坛医院却是在丰台区,两个地方差不多又二十多公里,而张继学就住在医院附近,离这么远,跑大半个燕京市,就为了买一本《本草纲目》?
沈莫北的目光在张继学的档案和调查报告之间来回逡巡,指尖划过“天坛医院”、“中医”、“家住丰台”这几个关键词,最后停留在“雅墨轩”和那本清代线装刻本《本草纲目》上。
二十多公里的距离,在交通不便的六十年代,差不多要一两个小时才能到,这绝不是“顺路”或者“闲逛”能解释的,沈莫北不相信那附近没有旧书店。
一个住在丰台、工作在丰台的中医,特意跑到东城的南锣鼓巷附近,买一本并非孤本珍品的《本草纲目》?更可疑的是,他在店内,尤其是在那个被怀疑有问题的书架附近,逗留了二十分钟。
“李克明,这个张继学,重点盯一下。”沈莫北立刻指示,“查他的背景,家庭关系,经济状况,社会交往,特别是近期有没有异常行为或者不明收入,另外,派人去天坛医院,以‘了解中医专家情况,为领导保健做准备’的名义,侧面打听一下张继学的为人和日常表现,注意方式,别打草惊蛇。”
“是,沈局!”李克明领命而去。
同时,沈莫北没有放松对“雅墨轩”和徐文清的监控。他判断,如果“雅墨轩”真的是一个秘密情报交换点,那么张继学的这次到访,很可能就是一次“投递”或“接收”行为。他很可能不是唯一的“顾客”。
他指示监控小组,将近期所有在“雅墨轩”有类似行为——长时间逗留、反复翻阅特定区域书籍,尤其是那个可疑书架附近,最终购买或只是“翻阅”了某些书籍的顾客,全部记录下来,建立档案,并与孙国栋、张继学等人的活动时间进行交叉比对。
另一方面,技术组那边传来了关于护符密码破解的阶段性进展。专家们基本确定,那套复合密码的核心是一种基于特定“密钥本”的位移和替换密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