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扇厚重的、向外开启的铸铁门,此时也虚掩着,门外透进更深的夜色和一丝清凉的空气。显然,这才是密道真正的出口。
沈莫北快步上前,仔细检查出口附近的地面。灰尘上有新鲜的、凌乱的脚印,不止一双,但其中一双布鞋的印痕相对清晰,步幅不大,略显拖沓,符合老年人的步态,是周鹤年!
除了布鞋印,还有几道较新的车辙印,宽度不大,像是……三轮车或者手推车的轮胎印,从门外延伸进来,又折返出去。
“他有人接应!可能有车在一直外面等着!”李克明低声道。
沈莫北脸色一沉,冲出铸铁门,外面是一条狭窄的、堆满建筑垃圾和杂物的死胡同,位于周鹤年宅邸后方约两百米处,紧邻着一片待拆迁的破旧平房区,胡同口对着一条更宽的、但没有路灯的背街,此刻,胡同里空空如也,只有夜风吹过废墟的呜咽声。
他蹲下身,借着战术手电的光,仔细查看地面,依靠着大师级的追踪技巧,胡同口的泥地上,车辙印在他眼中逐渐变得清晰起来,是人力三轮车的痕迹,胎纹很普通。
车辙出了胡同,向右拐上了那条背街,但只延伸了不到二十米,就在一片水洼前消失了——水洼另一边是硬化路面,很难留下清晰痕迹。
“他跑不远!”沈莫北站起身,目光锐利地扫视着黑暗的街道和周边低矮杂乱的建筑,“他一个老人,坐三轮车,这么短的时间,最多跑出几百米,立刻通知指挥部,以这个出口为中心,半径五百米范围内,所有路口、巷道、可疑房屋,全面封锁排查!重点查找人力三轮车、可疑车辆和人员!调附近所有巡逻力量支援!通知交通部门,协查这个时间段从这附近驶出的所有车辆!”
命令迅速传达下去,刺耳的警笛声很快在远处响起,一道道车灯划破夜幕,从四面八方朝着这片区域汇聚而来。一张更大的网,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急速张开。
沈莫北没有等待,他带着李克明和几名精干队员,沿着三轮车可能离去的方向徒步追去,他相信,周鹤年仓促逃窜,接应的人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安排得天衣无缝,必定会留下蛛丝马迹,而这就是线索。
他们沿着背街快速搜索,不放过任何一个岔路口、垃圾堆、可以藏身的角落,可是这条背街连接着几条更小的胡同,四通八达,地形复杂,给他们追捕带来了非常大的难度。
突然,沈莫北在一处堆放煤渣的墙角停了下来,煤渣堆旁的地上,有几片新鲜的、被碾碎的枯叶,叶片断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