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毒水和旧建筑特有的霉味,孙国栋被关押在监区最深处的一间单人囚室。厚重的铁门上有一个小小的观察窗。
沈莫北透过观察窗向里望去——监室内光线昏暗,靠墙一张窄小的木板床上,被子鼓起一个人形,面朝墙壁,似乎在沉睡,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开门。”沈莫北命令。
看守掏出钥匙,插入锁孔,转动。“咔哒”一声,锁开了,看守用力推开沉重的铁门,发出“嘎吱”的声响。
“孙国栋,起来!”看守冲着里面喊道。
床上的人毫无反应。
沈莫北的心猛地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他,他一个箭步冲进监室,冲到床前,伸手去推那裹在被子里的人——
触手僵硬、冰凉!
“不好!”沈莫北脸色剧变,猛地掀开被子!
孙国栋仰面躺在床上,脸色青灰,嘴唇呈现不正常的紫绀,双目圆睁,瞳孔早已散大,凝固着最后一丝惊愕与痛苦。
身体僵硬冰冷,显然已死去多时。脖颈处没有明显外伤,但口鼻周围有极其细微的白色粉末残留,在昏暗光线下几乎难以察觉。
“氰化物中毒!立刻封锁现场!所有人不许动!”沈莫北厉声喝道,声音在狭小的监室内回荡,带着压抑不住的震怒,他强忍着怒火和寒意,迅速观察现场,监室内极其简单,一张床,一个固定在地上的小桌,一个马桶,别无他物。窗户是封死的,只有高处一个带铁栅的通风口,完好无损。门锁刚才是由看守正常打开的。
死亡时间,根据尸僵和尸温判断,至少在六小时以上,也就是说,很可能是在凌晨时分,夜深人静之时。
在如此严密的看守下,一个重犯被毒杀?这绝不可能!除非……看守所内部有鬼!而且这个内鬼的级别或者手段,足以绕过双人值班、监控记录等常规防护!
“李克明!”沈莫北转身,目光如刀锋般扫过门口脸色惨白的看守所长和两名值班看守,“立刻控制今晚零时至今所有接触过这个监区、尤其是接触过孙国栋饮食、物品的人员!包括看守、送饭的、打扫卫生的,一个不漏!彻底搜查整个监区,寻找可能藏匿毒药或传递工具的地方!通知法医和技术科,最高优先级现场勘验!”
“是!”李克明也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立刻带人行动。
看守所长冷汗涔涔,连话都说不利索了:“沈……沈局,这……这不可能啊,我们的制度……”
“制度是死的,人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