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秘密,这个秘密可能涉及比已知网络更高级别的潜伏者,或者更重大的情报,以至于他们不惜暴露埋藏如此之深的内鬼也要灭口,我们现在的重点,应该双管齐下。”
他顿了顿,继续分析:“第一,加大对周鹤年的审讯力度,调整策略,他肯定知道些什么,所以一直在隐藏着,甚至孙国栋的死就有他的谋划,但我们能以孙国栋的死为抓手,想办法从他的嘴里扒出来一些线索,不过他是一个老狐狸,想从他哪里得到线索并不简单。”
“第二,钱广发是关键,他虽然不知道上线具体是谁,但他见过‘假孙国栋’,听过他的声音,熟悉他的联络方式,他是一个关键的指证人,我们要让他尽可能详细地描述那个‘假孙国栋’的一切特征:身高、体型、步态、口音细节、甚至气味,这些看似琐碎的信息,结合我们对公安系统内部可疑人员的排查,看看能不能勾勒出嫌疑人的轮廓。”
“第三,”沈莫北目光锐利,“加大对我们内部的调查力度,而且调查不能只局限于看守所和直接接触人员,要扩大到所有可能间接接触信息的人,比如,文件收发员、电话接线员、食堂炊事员、甚至清洁工,有时候,泄密就发生在最不经意的环节,另外,要对近期请假、离职、或者行为异常的人员进行重点筛查。”
三位首长对沈莫北的分析表示赞同,沈莫北立即部署下去。
……
夜色如墨,市局特别审讯区的灯火却彻夜长明,映照着每一张凝重而疲倦的面孔。
孙国栋离奇暴毙的阴影像一块巨石,沉甸甸地压在联合指挥部每个人的心上,这已不仅仅是一起间谍案,更是对专政机关内部纯洁性的残酷拷问与公然挑战。
沈莫北几乎一夜都没合眼,他的大脑在高速运转,梳理着千头万绪,孙国栋的死,手法专业,时机精准,绝非偶然,那个内鬼——或者内鬼们——必然身处要害位置,且对“锄奸”行动的进展了如指掌,这意味着,专案组内部也必须进行最严厉的筛查,但动作必须隐蔽,以免打草惊蛇,或者引发不必要的内部猜忌和动荡。
他首先提审了钱广发,这一次,审讯地点换到了更加隔音、防卫更严密的审讯室,人员都是沈莫北筛选过的,气氛也远比上次肃杀。
钱广发肩膀的伤被处理好,但脸色依旧惨白,眼神里原有的凶悍已被巨大的恐惧彻底取代。
他听到孙国栋死了,死在看守所里!这个消息像冰水浇头,让他彻底明白,自己背后的人是有多么的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