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交接。”徐文清坦白,“有时候,‘工匠’会借用‘雅墨轩’作为临时的接头点,那天,‘工匠’过来在向某个新发展的下线做初步的‘面试’或‘交代’,我负责提供场地和掩护,但不参与具体内容,孙有福听到的,恐怕就是那个时候。”
沈莫北迅速理清思路:周鹤年不仅有情报网络,还有一支由“工匠”负责的、专门渗透要害部门的执行队伍,孙国栋是公安系统内部的眼线,孙有福是看守所的“钉子”,那其他地方呢?供电局、供水处、电报局、铁路系统……那些看似平凡却至关重要的岗位上,还有多少被“工匠”物色控制的“孙有福”?
这个认知让沈莫北脊背发凉,如果真是这样,周鹤年的威胁远比他们想象的更大——他不仅能窃取情报,还能在关键时刻,通过这些人制造混乱、破坏设施、甚至进行精准的破坏活动!
“必须立刻揪出这个‘工匠’!只有他和周鹤年知道具体控制了哪些人。”沈莫北站起身,对李克明命令,“以孙有福提供的线索为起点,重点排查半年前与他有过接触、或可能在他生活轨迹中出现过的可疑人员,同时,通知内部调查组,将对‘工匠’的调查与内部审查相结合,凡是生活中有异常困难、近期经济状况突然改善、行为出现反常的基层要害岗位人员,都要重点筛查!”
命令迅速下达。一张更为精细、也更为庞大的筛查网,在黎明前的夜色中悄然铺开。
与此同时,对周鹤年的审讯仍在继续。
有了孙有福的供词和新发现的“工匠”线索,沈莫北调整了策略。他没有再采取高压逼问,而是将周鹤年带到了一个特殊的房间。
房间四壁雪白,只有一张桌子和两把椅子,桌上放着一台老式录音机,旁边是几盘标注好的磁带。
“周鹤年,今天我们不谈案情。”沈莫北按下播放键,录音机里传出一个苍老而颤抖的声音,正是孙有福在交代如何被胁迫、如何为了给女儿买药而沦为杀手的过程,其中详细描述了“雅墨轩”和那个神秘的黑衣人。
周鹤年面无表情地听着,但沈莫北注意到,孙有福提到“雅墨轩”时,他的眼皮几不可察地跳动了一下。
录音放完,沈莫北关掉机器,平静地看着他:“一个为了给女儿治病的老父亲,被你们用这种方式拖下水,最后双手沾血,周鹤年,这就是你所谓的‘事业’?靠吸食这些普通人的血泪和恐惧来维持?”
周鹤年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这个世界……本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