钳工,技术精湛,单身,父母早亡,孤寡一人,也没有结婚,性格孤僻,住在厂里分配的院子,除了上班和偶尔去信托商店、旧书摊,和院子外其他人几乎没什么社交,经济状况还算不错,毕竟他就一个人,六级工的工资足够他花了,而他所在的机械配件厂,也不是一个小单位,偶尔还会承接一些军品零部件的非核心加工任务。
信托商店那边,王经理叫王大发,背景相对干净,本地人,在信托系统干了不少年头了,本来这信托商店就是他家的,后来建国以后收归国有,给了他一个经理的职务,为人有些油滑贪小便宜,但未发现明显政治问题。女店员赵金娥,三十四岁,丈夫早年在朝鲜战场牺牲,她独自带着一个八岁的儿子,生活清苦,性格内向,工作认真。学徒李卫国,二十岁,顶替父亲进的信托系统,老实巴交。
表面看,似乎都没有大问题。
但沈莫北凭直觉感到,王大发和赵金娥都有嫌疑。
信托商店本来就是王大发家里的,收回国有以后虽然给他安排了一个经理职务,他就一定甘心吗?
他有背叛国家当敌特的动机,而且他在燕京经营多年,根深蒂固,有庞大的关系网,要是他是“工匠”的话,能说的过去。
而赵金娥这个角色很微妙,一个烈士遗孀,带着孩子,生活困难,又身处信托商店这个人流复杂、信息汇集的地方,如果被人盯上并加以控制,是绝佳的潜伏观察点。
而且她作为店员,能接触到所有来卖东西的顾客填写的简单信息,也能观察到顾客的神情、谈吐,判断其经济状况和心理状态。
沈莫北指示,在不惊动任何人的前提下,对王大发和赵金娥进行更深入的背景调查和生活监控。
另一方面,公安部内部对于“工匠”和可能存在的更深内鬼的调查,在绝密状态下紧锣密鼓地进行。
聂部长亲自坐镇,筛查范围扩大到所有能接触“锄奸”行动阶段性情报、尤其是涉及人员关押地点变更、审讯进展汇总的人员,调查进行得异常艰难,因为稍有异动就可能被隐藏的内鬼察觉。
压力之下,沈莫北决定再会一会周鹤年,这次,他带去了关于“老陈”和信托商店的一些模糊信息。
还是那间雪白的审讯室,周鹤年的气色比前几天更差,但眼神深处的幽光依旧。
沈莫北坐在他对面,没有催促,只是将一份薄薄的卷宗轻轻放在桌上,纸页与木桌接触的轻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陈满仓,南城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