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却带着压迫感:“还有赵金娥,烈士遗孀,生活清苦,带着孩子,这样的人,内心既有对亡夫的忠诚与骄傲,又有现实的沉重压力,如果有人暗中接济她,帮她解决困难,获取她的信任,甚至……利用她对孩子的爱进行威胁或诱导,她会不会在不知不觉中,成为某些人在信托商店里的‘眼睛’和‘耳朵’?记录下哪些人来卖过什么特别的东西,或者,在收购旧书时,悄悄把某些‘不起眼’的书页替换、夹带?”
周鹤年的眼皮又跳了一下,沈莫北知道自己戳中了某个点,赵金娥这个角色,恐怕不仅仅是“可能被利用”,而很可能已经是网络中的一环,一个被动甚至不自知的“信息过滤器”。
“至于陈满仓……”沈莫北话锋一转,“一个技术精湛、收入不错却孤僻的钳工,痴迷旧书。他真的是去买书看,还是去……取书?或者,他的钳工身份和手艺,除了加工零件,是不是也能加工一些……特殊的小玩意儿?比如,用来隐藏微缩胶卷的零件,或者制作那些延时毒物所需的精密模具?”
沈莫北注意到,当提到“延时毒物”和“精密模具”时,周鹤年右侧太阳穴的血管微微凸起了一下。这几乎是确认了陈满仓与“工匠”这条线,至少与某些“技术环节”有关。
“你看,周鹤年,”沈莫北身体微微后靠,目光却更加锐利,“我们不需要你承认,这些线索自己会说话。信托商店是个节点,它连接着像孙有福这样有弱点、可被控制的执行者,也连接着像陈满仓这样可能提供技术支持的专业人员,还可能连接着公安系统内部——毕竟,有些‘特殊物品’或‘情报’,最终需要内部的人来接收或传递。你说,如果我们把王大发、赵金娥、陈满仓……还有公安部里可能与他们有隐秘联系的人,都请来好好‘谈谈’,你这张看似密不透风的网,还能剩下几根线?”
“公安部里可能与他们有隐秘联系的人”。
沈莫北故意加重了最后这句话的语气,并紧紧盯住周鹤年的眼睛。
周鹤年脸上的肌肉似乎僵硬了更长的时间,但他最终还是缓缓闭上了眼睛,仿佛疲惫不堪,又像是隔绝了外界的一切信息。
沈莫北不再多说,收拾起卷宗,起身离开,临走前,留下一句:“周鹤年,你的时间不多了。‘工匠’也好,公安部里的那个人也好,他们现在自身难保,等我们把他们一个个请进来,你手里的牌,就一张都不剩了。”
……
回到联合指挥部,沈莫北立刻向谢老、聂部长、李部长汇报了审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