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娥犹豫了一下,断断续续说了小兵的情况:咳嗽两个月了,夜间加重,痰不多,有时低烧,去卫生院看过,开了些药片和甘草片,效果不大。
王刚认真记下,又说:“对了,昨天那卖医书的老大爷,说他也是等着钱抓药。这年头,看病真是不容易。”
他故意提起昨天的事,观察赵金娥的反应。
赵金娥的脸色瞬间白了,她猛地低下头,手指紧紧攥着账本边缘,指节发白。过了好几秒,她才用颤抖的声音说:“……是,是啊。”
“那些医书,”王刚像是闲聊般继续说,“我昨儿后来想了想,虽说品相差,但到底是线装老版。我表哥认识个老中医,就好收藏这个。要不……我拿去给他看看?要是人家要,也能多卖几个钱,贴补一下店里。”
这是试探,也是给赵金娥一个台阶——如果那些书真有问题,她要么会同意王刚“帮忙处理”,要么会坚决反对。
赵金娥的反应出乎王刚的意料。她先是惊慌地抬头,脱口而出:“不行!”随即意识到自己失态,连忙补充,“那……那些书太破,不值当麻烦你表哥,再说,王经理定了价的东西,不好随便处理。”
理由很牵强,但抗拒的态度非常明确。
王刚心里有数了。他点点头,不再追问,转而说起了别的事:“也是。那我先帮你问问药的事。”
这天下午,王刚借口要去邮局寄信,提前下了会儿班。他当然没去邮局,而是按照紧急情况下的预案,来到东四附近的一家小茶馆。茶馆二楼靠窗的座位上,一个戴着眼镜、看着像中学教师的中年男人正在看报。王刚走过去,在隔壁桌坐下,要了一壶高末。
两人没有直接交流。几分钟后,那男人起身离开,报纸“无意”中遗落在座位上。王刚等了一会儿,才拿起报纸,里面夹着一张纸条和一个小纸包。
纸条上只有一行字:“药已备,微量,可用三次。继续观察,安全第一。”
纸包里是三小瓶糖浆,用油纸包得严实。
王刚将纸条就着茶水咽下,收好药糖浆,心中稍定。
沈莫北的反应很快,这说明指挥部高度重视他提供的情报,这些糖浆能够有效的让他和赵金娥拉近距离。
第二天,王刚找了个没人的机会,把糖浆递给赵金娥,说是他表哥托人弄到的,让小兵抓紧时间喝,一日三次,他没提钱的事。
赵金娥接过糖浆时,手抖得厉害,眼睛一下子就红了,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