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后面整理仓库,前店只有王刚和赵金娥。
雨声淅沥,店里异常安静。
赵金娥正在整理一叠旧票据,手指突然一颤,一张票据飘落在地,她弯腰去捡,起身时却猛地一晃,脸色煞白,连忙扶住柜台才站稳。
“赵姐!”王刚快步走过去,“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赵金娥摇摇头,想说什么,却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咳得弯下腰,脸憋得通红。
王刚连忙倒了杯温水递过去,等她缓过劲来,才沉声道:“赵姐,你这样不行。小兵病还没好,你再倒下,孩子怎么办?”
这话击中了赵金娥最脆弱的地方。她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不是嚎啕大哭,而是无声地流泪,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混合着压抑的抽泣声。
王刚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等她情绪稍微平复。
良久,赵金娥抬起头,眼睛红肿,声音嘶哑:“王副经理……我……我该怎么办?他们不会放过我的……小兵……我的小兵……”
由于有了上次的事,赵金娥已经猜到了王刚的身份。
“他们是谁?”王刚压低声音,语气坚定,“赵姐,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丈夫是烈士,你是烈士家属,没人能这样逼你!”
“烈士……”赵金娥苦笑,笑容比哭还难看,“就是因为我是烈士家属,他们才找上我……他们说,我丈夫不是牺牲,是……是叛逃……”
“什么?!”王刚心头一震。
“他们给我看‘证据’……照片,文件,还有……还有我丈夫的字迹,写着一些……一些不该写的话……”赵金娥的声音颤抖得厉害,“他们说,如果我不听话,这些东西就会公之于众,我丈夫会遗臭万年,小兵一辈子都抬不起头……我……我不能让我丈夫死了还要蒙羞,不能毁了小兵……”
原来是用这个进行胁迫!王刚心中怒火中烧,但面上依旧保持冷静。
“那些证据肯定是假的。”王刚斩钉截铁地说,“赵姐,你想想,如果你丈夫真的有问题,组织上会让他评为烈士吗?会给家属抚恤吗?这是敌人的惯用伎俩,伪造证据,威胁恐吓,让你为他们卖命!”
赵金娥呆呆地看着王刚,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某种动摇:“可……可是他们说得有鼻子有眼……”
“假的永远真不了。”王刚靠近一步,声音压得更低,但每个字都充满力量,“赵姐,你相信我,我能帮你,你应该已经知道了我的身份,我现在需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