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城搜捕已经展开,车站、码头、主要路口全部加派了岗哨和便衣,各街道居委会、厂矿保卫科也收到了带有陈满仓画像的协查通报。自来水厂、城西变电站、电报总局等几个重点目标,已由驻军和武警接管外围警戒,内部正在配合进行紧急排查。陈满仓家里提取的痕迹正在分析,炉温显示他离开大约在我们行动前两到三小时。”
“两到三小时……”沈莫北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玻璃,“也就是说,王大发去信托商店‘盘账’之前,陈满仓很可能就开始行动了,他们到底要干什么?。”
审讯室里的空气几乎凝固,王大发的沉默像一堵厚重的墙,将所有问题都反弹回来。腕上的枪伤还在渗血,但他脸上却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固执。
沈莫北知道,对付这种老牌特务,常规的审讯手段很难奏效,他需要找到新的突破口。
“带赵金娥进来。”沈莫北对李克明低声吩咐。
几分钟后,赵金娥在两名女干警的陪同下走进审讯室,她的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比之前多了一丝坚定——那是脱离恐惧后的决绝。
看到赵金娥,王大发的眼皮终于剧烈地跳动了一下。
“赵金娥同志,”沈莫北声音温和,“请你看看,这几张图纸,你之前见过吗?”
对于赵金娥,他的态度自然是不一样的。
赵金娥走到桌边,仔细辨认那些从档案袋里取出的图纸,她的手指微微颤抖,但目光专注。
“这张……这张自来水厂的图,我见过。”赵金娥指着其中一张,“大概十天前,王经理让我去档案室找一本1958年的《市政建设》合订本,说要参考里面的什么资料,那本书很厚,我搬出来的时候,这张图从书里掉了出来。我当时要捡,王经理很紧张地自己捡起来了,还训斥我毛手毛脚。”
“那本书现在在哪里?”沈莫北追问。
“应该在……在信托商店三楼的小阁楼里。”赵金娥回忆道,“那里堆的都是些‘待处理’的旧书,平时除了王经理,谁也不让进。”
李克明立即对身旁的干警低语几句,那人快步离去——显然是去信托商店搜查那个小阁楼。
“还有这个,”赵金娥又指向变电站的草图,“这上面的笔迹……我认得,是陈满仓的,他有次来店里修一个旧保险柜,顺手在废纸上画过类似的图,我当时还问他在画什么,他说是在琢磨怎么改进厂里的电路。”
这些证词虽然零碎,却像一把把钥匙,正在打开王大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