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一分塌陷的风险!我上去,不是蛮干,是给后面的同志探明情况,争取时间!”他喘了口气,语速更快,“陈满仓这炸弹用的是土法子,酸液腐蚀铜丝,最怕震动和温度变化,等排爆队带着全套工具折腾上来,万一一个不小心……”
他没说完,但意思所有人都明白。
沈莫北何尝不知这是最无奈却又可能是唯一的选择?他抬头望向那黑黢黢的竖井口,仿佛能透过黑暗看到那悬在阀门上的致命装置,酸液正一滴滴吞噬着最后的防线。远处电报局老机房方向隐约传来夜班人员隐约的走动声和机器低鸣,更远处是沉睡的居民区。不能赌,也赌不起。
“我上。”沈莫北的声音忽然平静下来,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他一边开始脱自己身上的外衣,一边对身旁急欲开口的李克明和工兵负责人快速下令,“克明,你带人看死陈满仓,清理下方通道,确保退路畅通,准备湿棉被和沙袋,万一……能挡一点是一点。老赵,”他对工兵负责人说,“你是专家,把这种酸液腐蚀引爆的原理、可能的结构、最关键也是最危险的点,用最短的时间告诉我,还有,我需要什么工具?”
“沈局!”王刚和李克明几乎同时出声。
“执行命令!”沈莫北低喝,眼神扫过他们,那目光里有不容反驳的威严,也有更深沉的东西,“这里我级别最高,经验最丰富,论对敌特手段的了解,我也比你们深,王刚,你刚才搏斗消耗不轻,留在下面接应,老赵,抓紧时间!”
工兵老赵是个四十多岁、脸膛黑红的老兵,闻言不再犹豫,语速极快、条理清晰地说道:“沈局,这种土制延时装置原理简单但危险!一般是用玻璃管或薄蜡封住强酸,酸液慢慢腐蚀一根搭在电路两极的细铜丝,铜丝一断,电路接通,就会引爆电雷管或直接引燃火药!关键有几点:第一,酸液量和浓度决定时间,现在不到二十分钟,酸液肯定所剩不多,腐蚀到了最后阶段,铜丝可能已经极细,非常脆弱!第二,玻璃管或蜡封可能就在炸弹旁边,甚至粘在炸药上,绝对不能碰碎或让酸液提前大面积接触铜丝!第三,要判断电路是常开还是常闭,如果是酸液腐蚀接通电路引爆,那剪断铜丝或设法隔断电路就行;但如果是腐蚀断开电路引爆……那就绝不能先剪铜丝!”
他边说边从随身工具包里掏出几样最简单的工具:一把尖嘴钳(钳口用胶布缠了几圈以防打火)、一把小号螺丝刀、一小卷电工胶布、一根细长的竹签、还有一小瓶机油和一块巴掌大的磁铁。“就这些了,沈局,千万记住,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