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雾霭尚未散尽,公安部大楼却已笼罩在一片肃杀的低气压中。王大发离奇暴毙于严密看守下的监室,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专案组和整个公安系统的脸上。
这已不是简单的疏漏,而是赤裸裸的挑衅,意味着那只隐藏在深处的黑手,不仅仍然活跃,甚至能触及他们最核心的羁押堡垒。
沈莫北站在106监室门口,指尖夹着的烟已经燃到尽头,烫到了手指,他才猛地回过神,将烟蒂碾灭在脚边。,脸上看不出喜怒,只有眼底深处那簇冰冷的火焰在燃烧,孙国栋的死,还可以解释为外部渗透或早期布局;王大发的死,却发生在他们最高级别的临时看守区,发生在刚刚经历陈满仓事件、理应戒备最森严的时刻,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内鬼不仅存在,而且就在他们身边,甚至可能参与了“锄奸”行动的核心工作!
“沈局,技术科初步报告。”李克明快步走来,手里拿着几张还散发着油墨味的报告纸,脸色凝重得像要滴出水来,“王大发确实是氰化物中毒,死亡时间在凌晨五点到六点之间。毒物混在他昨晚十点喝下的那杯温水里。杯子、保温桶、水源都反复检测过了,没有问题。送水过程也核实了,值班看守小张严格遵守程序,隔着传递窗递进去,亲眼看着王大发喝了几口,当时没有任何异常。”
“没有问题……”沈莫北重复着这四个字,语气带着刺骨的嘲讽,“没有问题,就是最大的问题,毒是十点喝的,人是五六点死的,氰化物发作极快,高纯度入口即毙。唯一的解释是,那杯水里的毒,被做了手脚——延时触发,或者用了某种缓释载体。”
他想起了孙国栋的死,那种混合了特殊胶质的延时毒物,技术科曾分析,那需要一定的化工知识和特殊材料。
“王大发喝水的搪瓷缸检查了吗?有没有特殊残留?”沈莫北追问。
“检查了,缸壁有极其微量的、与孙国栋案中毒物胶质成分相似的残留,但量太少,无法完全确定,而且……”李克明顿了顿,“缸子是看守所统一配发的,每次使用后集中清洗消毒。理论上,谁都有可能提前做手脚。”
“集中清洗消毒……”沈莫北眼神一凝,“后勤!负责清洗消毒的人!还有保管、发放这些日用品的人!”
他猛地转身,朝临时指挥室走去,步伐快而有力,“克明,立刻调取昨晚至今晨,所有接触过106监室区域物品的人员名单!包括送水的看守小张,但重点查后勤保障环节——负责监区日用品管理、清洗、配送的人!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