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身份,极可能遭遇不测!
他立即用携带的电台尝试联系王刚,但山区信号极差,只有刺耳的电流杂音。
“快!上车!全速赶往纸坊沟!”李克明收起本子,带着三名队员,跳上隐蔽在峪口外的吉普车,引擎发出怒吼,轮胎碾过碎石路,朝着纸坊沟方向疾驰而去。
……
同一时间,纸坊沟。
这个隐藏在西山褶皱里的小村子,只有二十几户人家,稀稀拉拉地散布在山坳两侧,房子多是土坯或石头垒砌,低矮陈旧。
此刻已近晚上八点,村里几乎看不到灯火,只有几声犬吠偶尔响起,更显寂静。
王刚带着三名组员,下午以“市文化局民间工艺采集小组”的名义进了村,受到了生产队长的接待,他们声称要收集传统手工造纸的样本和工艺资料,为保护非物质文化遗产做准备。
生产队长是个憨厚的中年汉子,虽然有些疑惑自己这穷山沟的破纸有啥好收集的,但看到盖着红印章的介绍信,还是热情地安排了食宿,并答应明天带他们去看村里还在坚持造纸的几户老人。
王刚他们住在生产队腾出的一间空仓库里,条件简陋,晚饭后,他们以散步熟悉环境为由,在村里慢慢转悠,暗中观察。
村子很小,很快就转了一遍,还在从事造纸的,只有三户人家,都是六十岁以上的老人,家里堆着捣浆的石臼、竹帘、晒纸的架子等工具,环境破败,看起来就是最原始的土法造纸,产品粗糙,确实不值钱,只偶尔卖给供销社换点零用。
表面看,没有任何异常。
但王刚注意到一个细节:村子最东头,靠近山泉源头的地方,有一处相对独立、院墙比其他人家稍高一些的院落,生产队长介绍时说,那家姓胡,男人几年前死了,只剩一个寡妇带个孩子,平时很少跟村里人来往,也不造纸,靠种点山货和给人缝补为生。
王刚远远观察那院子,院门紧闭,里面黑着灯,静悄悄的,但不知为何,他总觉得那院子有种说不出的违和感——太安静了,安静得不像一个还有孩子的人家。
晚上回到仓库,王刚和组员们汇总情况。
“那胡寡妇家,要不要明天找个借口去看看?”一名组员提议。
“先不要打草惊蛇。”王刚沉吟,“我们刚来,太急切容易引起怀疑,明天先跟队长去看那几家造纸的,多问多记,把戏做足,同时,留心观察村里有没有人对我们特别关注,或者有没有人往那胡寡妇家方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