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墙比白天看起来更高些,土坯垒砌,顶部插着些防止攀爬的碎玻璃碴。正房三间,西侧有个低矮的厢房,像是厨房或柴房。整个院落背靠山壁,位置偏僻,一旦有情况,向后山逃跑或藏匿都很方便。
“王队,直接叫门还是……”小刘低声问。
王刚摇摇头,直接叫门风险太大,如果里面真是“工匠”或重要人物,很可能有武器,或者有暗道逃脱。必须想个更稳妥的办法,既能进去查看,又不打草惊蛇。
他看了看天色,离天亮还有一段时间。或许可以等一等,看看有没有其他动静,或者等李克明的支援赶到。
就在这时,胡寡妇家正房的窗户,那蒙着旧报纸的窗棂后面,似乎有人影晃动了一下,很模糊,但王刚确信自己看到了。
不能再等了!
“小刘,你绕到院子后面,盯着后墙和靠山的那一面,防止有人从后面溜走,我去前面看看有没有办法进去。注意,除非对方开枪或逃跑,否则不要暴露,等我信号。”王刚低声吩咐。
小刘点点头,猫着腰,借助地形和阴影,悄无声息地向院子后方迂回。
王刚则深吸一口气,像一只夜行的狸猫,贴着墙根,一点点挪向胡寡妇家的院门,他屏住呼吸,耳朵捕捉着院内每一丝声响——只有风声,和一种极其轻微的、像是挪动重物的摩擦声,从正房方向传来。
他轻轻推了推院门,门从里面闩住了,院墙太高,直接翻越难免碰到碎玻璃发出声响。
他的目光落在院门一侧的土墙上,那里有个豁口,原本可能是排水或喂鸡的通道,用几块石头胡乱塞着,王刚小心地挪开石头,豁口不大,但足够一个瘦削的人钻进去。
他侧身,先将头和肩膀探入,院子里的景象映入眼帘。
院子不大,收拾得还算整洁,墙角堆着柴火,晾衣绳上挂着几件旧衣服。正房门关着,窗户透着微弱的光,西厢房黑着。
那摩擦声更清晰了,确实是从正房传出的,还夹杂着极其低微的、仿佛翻找东西的窸窣声。
王刚不再犹豫,慢慢将整个身体从豁口挤入院内,落地无声,他蹲在墙根的阴影里,手枪握在手中,目光锐利地扫视全院。
正房的门是普通的木板门,门缝下透出一线微光。他蹑手蹑脚地靠近,将耳朵贴在门板上。
里面的声音更加清楚:翻动纸张的沙沙声,偶尔有金属物品轻轻碰撞的叮当声,还有一个……轻微的、压抑的咳嗽声!是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