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世平呢?”
“文化部那边反馈,周世平今天请了病假,没去上班,家里电话无人接听。”
畏罪潜逃,还是转移阵地?
“扩大对周世平、方秀芸夫妇的搜捕范围,重点排查火车站、长途汽车站、以及他们可能投靠的亲友关系。同时,”沈莫北顿了顿,“查周鹤年所有未被记录在档案里的旧关系,尤其是他南下之前,在北平活动期间可能发展的、至今尚未暴露的社会联系,这么多年,他的关系网比我们想象的要多的多。”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距离明晚慰问演出的预定时间,还有不到二十个小时。
必须在那之前,把“旧舞台”的隐患彻底清除。
……
深夜十一点,审讯室。
那个从音乐堂地下室押回的昏迷敌特终于醒了,他睁开眼,第一反应立马去观看四周,随即心中一凉,完了!
坐在他对面的,不是沈莫北,而是一个四十多岁、戴着黑框眼镜、面相温和的中年审讯员,桌上没有刺目的台灯,只有一杯温水和一包拆开的“大前门”。
“醒啦?”审讯员推了推眼镜,语气像拉家常,“腿上的伤给你处理过了,子弹没伤到骨头,养一阵子就好。饿不饿?炊事班今儿晚上蒸的包子,白菜粉条馅儿的,还热乎。”
敌特警惕地盯着他,没有答话。但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扫过桌上那包敞开的烟——审讯员刚抽出一支,点燃,深吸一口,烟雾在惨白的灯光下袅袅升腾。
“来一支?”审讯员把烟包往他那边推了推。
沉默。十几秒后,敌特动了动被铐住的手,艰难地抽出一支烟,审讯员倾身,为他点着火。
那人猛吸一口,烟雾从鼻腔和唇齿间溢出,长长地、颤抖地呼出,仿佛要把堵在胸口的什么东西一并吐出去。
“你叫什么?”审讯员问。
“……许……许德厚。”
“哪里人?”
“江苏,无锡。”
“多大了?”
“四十……四十二。”
“家里还有什么人?”
许德厚夹烟的手指僵在半空,烟灰无声坠落,他沉默了很久,久到审讯员以为他不会回答了,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
“……老娘……七十三了,在无锡乡下,还有个妹妹,嫁到上海……”
“几年没回家了?”
又是一阵漫长的沉默。
“……五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