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件‘戏服’是否已混入,毒素是否已附着,尚待核实,我们必须抢在明天演出前,完成以下三件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第一,立即控制长安大戏院所有演出服装、道具、衣箱,由卫生部和防化专家带队,进行全覆盖、无死角的毒物检测;同时,以‘戏院内部电路检修发现重大隐患’为由,向演出主办方和梅剧团紧急建议——明晚演出推迟,主演及戏班暂不进入剧院,理由要合情合理,不能走漏任何真实风声。”
“第二,对周世平、方秀芸展开最高等级全城搜捕,通传所有火车站、长途汽车站、进出京检查站,张贴二人近期照片,但对外口径统一为‘协助调查经济案件’,避免打草惊蛇或引发不必要猜测。重点排查二人可能藏匿的社会关系,尤其是周鹤年南下前的旧相识、以及方秀芸在梨园行的师承故旧。”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
沈莫北转过身,在案情板上“深潭”二字周围,画下重重一道红圈。
“许德厚说,他从未见过‘深潭’本人,所有指令均通过‘杜鹃’方秀芸中转,或通过死信箱接收。但他提供了一条关键线索——今年三月,方秀芸曾无意中向他透露,‘深潭先生身体不太好,近来看东西越来越费劲,写的字比从前大了两圈’。”
指挥部里静得能听见呼吸。
“看东西费劲……字比从前大……”聂部长喃喃重复,眼中精光乍现,“这是严重眼疾的症状!在我们公安系统内部,有严重眼疾、资历深、能接触到核心机密、且与周鹤年有旧的高级干部——”
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角落里那面巨大的、贴满人事档案照片的白板。
照片上,一张张陌生的、熟悉的、已退休或仍在职的面孔,在惨白的灯光下无声陈列。
沈莫北的目光,缓缓扫过这些面孔,最后,定格在第二排左起第三张照片上。
那是一张六旬老人的半身像,头发花白,面容清癯,戴着一副镜片极厚的黑框眼镜。照片下方,用端正的楷体写着一行小字:
“卢明远,原公安部政治保卫局副局长(已离休),1958年因青光眼恶化提前病退,住址:西城区柳荫街甲14号。”
屋里所有的声音,在这一刻全部消失了。
谢老的身体猛地绷紧,他死死盯着那张照片,嘴唇翕动了很久,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每一个字都像被砂纸打磨过:
“……老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