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从押上车到现在,一句话没有,大夫说失血太多,可能有轻微休克,但意识是清醒的,就是……不开口。”
沈莫北沉默了片刻,转身朝隔壁房间走去。
方秀芸所在的房间陈设简单,一张床,一把椅子,一张小桌。她坐在床边,那件染血的褂子叠得整整齐齐放在膝上,低着头,一动不动。
沈莫北在门口站了几秒,没有进去。他隔着门上的小窗看着她,看见她的肩膀开始微微耸动,继而整个人蜷缩下去,像一株被霜打蔫的庄稼。
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呜咽声从门缝里飘出来,很轻,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他转身离开了。
上午八点整,沈莫北回到指挥部。
谢老、聂部长、李部长都在,三人脸色都不好看。桌上摊着卢明远昨夜的口供记录,最后一页还压着那只黑猫的照片——是技术组在搜查柳荫街甲14号时拍的。
“老卢那边……”聂部长开口,又停住了。
“审不下去。”沈莫北说,“他配合,但只配合他想配合的,核心的东西——比如那条‘抓不到’的线,比如‘深潭’这个代号到底是他自己还是另有其人,比如他在公安系统内还有没有其他下线——一个字都不吐。”
“他的眼睛……”李部长犹豫道。
“真瞎了。”沈莫北说,“军医检查过,青光眼晚期,双眼视力不到01,勉强能感光,看不清东西。所以那些密写信,他需要方秀芸替他传递。”
谢老一直没说话,只是盯着桌上那张黑猫的照片。良久,他抬起头,看向沈莫北。
“那只猫,他说‘什么都不知道’。”
沈莫北微微一怔。
“一个瞎了的人,养一只猫十二年。”谢老的声音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语,“猫给他引路,他给猫喂食。夜里睡不着,猫趴在他膝上,陪他坐到天亮。”
屋里没有人说话。
“他不是在说猫。”谢老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众人,“他在说他自己。一个瞎了的人,在这条道上走了几十年,以为有人给他引路,到头来才发现,引路的也是瞎子。他和那只猫,有什么区别?”
上午九点三十分,审讯室。
沈莫北第二次走进这间屋子,这次,他坐在了卢明远的对面。
灯光依然昏暗。卢明远靠在椅背上,闭着眼,像是在打盹。听见脚步声,他微微侧过头,朝向沈莫北的方向。
“来了?”他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