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死,最现实不过,以前敢欺负秦淮茹,是因为知道她无依无靠,现在秦淮茹身后有街道办和轧钢厂撑腰,有“协助破案有功”的名头,贾张氏还敢说什么?别说难听话,怕是端茶倒水都来不及。
至于那三个孩子……
沈莫北想起秦淮茹那天说的:“我想活着,想把孩子养大。”
这话是真的。
但这话后面,还有一层他没说透的意思——她想让孩子活得比现在好。
棒梗快上学了,秦淮茹在轧钢厂后勤处,工作轻松,工资不低,贾张氏现在被她拿捏得死死的,家里不会有矛盾。只要她安安稳稳地干下去,两三年时间,攒点钱,把日子过起来,不是难事。
而易中海呢?
沈莫北想起刚才刘英说的那句话——“易中海现在一个人,家里冷冷清清的,听说整天阴着脸,跟谁欠他八百块钱似的。”
他忽然觉得有点意思。
易中海算计了一辈子,临老想娶个媳妇伺候自己,结果娶回来一个,最后用这种方式把他甩了。
而秦淮茹呢,什么都没做,就是让事情自然而然地发生,最后干干净净地全身而退。
这不叫心眼,这叫活明白了。
“小北,”沈有德忽然开口,“想什么呢?”
沈莫北回过神,见父亲正看着自己,便笑了笑:“没什么,爸,在想案子的事。”
“案子结了,就别想了。”沈有德夹了一筷子菜放进他碗里,“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好好吃饭。”
“哎。”
沈莫北低头吃饭,余光瞥见丁秋楠正在给知远擦嘴,动作轻柔,嘴角带着笑意。
院子里的阳光正好,饭菜的香味飘散开来,孩子们的笑闹声此起彼伏。
他忽然觉得,秦淮茹想要的那种日子,大概就是这样的吧。
一个家,几个孩子,安安静静地过下去。
只是她走到这一步,比旁人曲折得多,也清醒得多。
吃过饭,何雨柱又拉着沈莫北喝酒,李小燕在旁边劝他少喝点,他也不听,端着杯子跟沈莫北碰了一个又一个。
午后的阳光一寸一寸地往西挪,枣树的影子拉得老长,饭桌已经从院子里挪到了堂屋。
何雨柱喝得脸上泛红,话匣子彻底打开了。
“莫北,你是不知道,你走的这一个月,咱们院里可热闹了!”他端着酒杯,往沈莫北跟前凑了凑,“首先是对门的三大爷那边,出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