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以后要是我家儿子有什么事,她这个做姐姐的肯定要出钱出力!’”
刘英冷哼一声:“这话说的,可不是东西了,李秀兰那丫头当场就翻脸了?”
“当时李秀兰她爹这话一出口,院子里本来已经缓和的气氛立马紧了起来。”
沈莫北端着茶杯,目光越过杯沿,仿佛看到了当时的情形。
李秀兰低着头,肩膀却在微微发抖。不是害怕的那种抖,是那种憋了很久、终于憋不住了的抖。
“爹。”她忽然开口,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看向她。
李秀兰慢慢抬起头。那张瘦削的脸上,眼泪还挂着,但眼神已经变了,不是刚才那种惊恐无助的眼神,而是另一种—那是一个人被逼到墙角之后,忽然想明白了什么的眼神。
“爹,您刚才这话,是说真的吗?”
李秀兰她爹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闺女会这么问。他梗着脖子:“啥真的假的?我说的都是理!”
“理?”李秀兰轻轻重复了一遍这个字,嘴角扯出一个弧度,不知道是想笑还是什么,“您跟我讲理?”
她从闫解成身后走出来,站到她爹面前,她个子矮,比她爹矮了大半头,但这一刻,她仰着头看着自己爹娘,那眼神却让她娘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半步。
“娘,您别躲。”李秀兰又看向她娘,“爹娘,我有几句话,憋了好几年了,今天当着街坊邻居的面,说清楚。”
她娘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被李秀兰一抬手止住了。
“之前咱们那儿遭灾,地里颗粒无收。”李秀兰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别人的事,“家里揭不开锅,您二老商量了三天,最后决定——让我跟着逃荒走。”
她顿了顿:“让我走,不是让我去躲灾,是让我往北边逃,逃出去,自己找活路,那天晚上,娘给我缝了个布袋,里面装了一斤红薯干,爹跟我说,闺女,你命硬,能活,往北走,别回头,家里的粮食只能养得起你弟弟了。”
院子里静得能听见针掉在地上的声音。
“我走了。”李秀兰说,“一路走,一路要饭,冬天零下十几度,我躲在人家的柴火垛里过夜,冻得直哆嗦,不敢睡着,怕一睡着就醒不过来了,走到半路,红薯干吃完了,我啃过树皮,嚼过草根,喝过沟里的水,拉肚子拉了半个月,差点没挺过去。”
她娘低下头,肩膀开始抖。
“后来我到了燕京,进了城,睡过桥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