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北,你说我是不是特别傻?”
沈莫北看着他,忽然想起那年刘光齐考上大学,刘海中在院里摆了三天酒席,逢人就夸他大儿子有出息。
那时候的刘光齐,意气风发,走路都带风。
谁能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他会蹲在墙根啃干粮,为一个寡妇跟自己亲爹闹翻?
刘家搞成这样,其实大部分责任都在刘海中,当然刘光齐也有一部分责任。
“不傻。”沈莫北说,“人这一辈子,总得有几回自己拿主意。”
刘光齐愣了一下,眼眶又红了。
他没再说什么,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沈莫北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往胡同里走去。
回到院里,沈莫北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往后院走去。
刘家门口,那扇门虚掩着,他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还是敲了敲门。
“谁?”
里面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不高,有些沙哑。
“我,前院的沈莫北。”
门开了,陈桂香站在门口,手里还牵着那个小丫头。
她换了身干净的衣服,虽然还是那件灰布褂子,但洗得很干净,头发也重新梳过了,挽在脑后,用一根木簪别着。
小丫头躲在她身后,只露出半张小脸,怯生生地看着沈莫北。
“沈……沈同志。”陈桂香有些局促地往后退了一步,“您有事?”
沈莫北站在门口,没有进去。
“刘光齐在外面,一会儿就回来。”他说,“他让我跟你说一声,别担心。”
陈桂香愣了一下,低下头,过了一会儿,才轻声说:“谢谢您。”
沈莫北看着她,忽然问:“你真心想嫁给他?”
陈桂香抬起头,看着他。那双眼睛里,依然是那种平静如水的光,但仔细看,那平静底下,有什么东西在涌动。
“沈同志,我知道您想问什么。”她的声音不高,却很清楚,“我一个寡妇,带着孩子,没户口,没工作,没亲戚。搁谁眼里,都是个累赘。”
她顿了顿,低下头,看着身边的小丫头。
“可我不是图他什么,他没钱,没工作,还欠一屁股。我图他什么?我就图他……真心对我好。”
她抬起头,看着沈莫北。
“我男人死的时候,我才二十三,那年冬天,他发高烧,没钱看病,烧了三天,人就没了,我一个人带着孩子,在地里刨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