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小丫头躲在她身后,两只小手死死攥着娘的衣角,小小的身子微微发抖。
刘海中站在台阶上,手扶着门框,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着,二大妈在旁边扶着他,眼泪汪汪的,嘴里念叨着“老刘你别生气”“老刘你身体要紧”。
刘光天和刘光福站在一旁,俩人脸上都是那种说不清的表情——有点看热闹的意思,又有点担心,还有一点点……幸灾乐祸?
“你、你这个不争气的东西!”刘海中指着刘光齐,手指头都在发抖,“我辛辛苦苦把你拉扯大,供你上大学,给你安排工作,你就是这样报答我的?”
刘光齐梗着脖子:“爹,您对我的好,我记得,可这回是我自己的事,您不能什么都替我做主!”
“我不能替你做主?”刘海中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冷笑一声,那笑声里满是讽刺,“你这些年,哪件事不是我替你做的主?要不是我,你能上得了大学?要不是我,你能在机械厂上班?要不是我,你现在还不知道在哪个犄角旮旯里刨食呢!”
刘光齐的脸更红了,嘴唇哆嗦着,半天才憋出一句话:“那又怎么样?我上了大学,有了工作,可那日子是我自己过的吗?您逼着我娶张敏,我娶了,结果呢?一地鸡毛!”
他顿了顿,声音忽然低了下来,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疲惫。
“爹,我不想再这样了,我这辈子,就想自己做一回主。”
刘海中的脸由青转白,又由白转红,胸口起伏得越来越厉害,二大妈慌了,赶紧拍他的背:“老刘!老刘你别激动!大夫说不让激动!”
刘海中一把甩开她的手,往前走了两步,指着陈桂香:“就为了这个女人?一个寡妇?还带着个拖油瓶?你知不知道外面人会怎么说你?怎么说我们刘家?”
刘光齐没有退,反而往前走了一步,挡在陈桂香身前。
“她是个寡妇,可她对我好。”他说,“我落魄成这个样子,欠一屁股债,工作都没了,连你们都觉得我丢人。可她呢?她不嫌弃我,她说只要我肯好好过日子,她就跟我过。”
他的声音开始发抖,但不是害怕,是别的什么。
“爹,您知道我这些年是怎么过的吗?您在院里摆酒席,逢人就夸我有出息的时候,我在厂里被排挤,被人穿小鞋,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你把我捧的这么高,让我感觉比光天和光福优秀,让我看不起他们,让我们兄弟现在离心离德。”
“我现在离了婚,丢了工作,回来之后,您天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