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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孩子,饿死鬼投胎似的。”王美芬嘴上骂着,眼里却全是笑。
沈莫北在沈有德对面坐下,接过丁秋楠递来的碗,喝了一口豆腐脑——咸口的,卤汁浓厚,是他最喜欢的味道。
“爸,今儿小年,东西都备齐了吗?”
沈有德放下碗,想了想。
“鸡鱼肉蛋都有了,你妈前些日子还腌了点咸鱼腊肉,挂在厨房梁上呢,柱子那边说何大清要露一手,做几个硬菜,咱们这边就不用准备太多了,主要是包饺子。”
王美芬在旁边接话:“对了,老何说了,今年年夜饭他们何家请咱们一家过去吃,说是一块儿热闹热闹,我都答应了。”
沈莫北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何大清当上一大爷之后,跟沈家的来往更密了,三天两头送菜过来,说是“尝尝手艺”,其实就是变着法儿地感谢沈家,沈有德推了几回,推不掉,也就随他去了。
“行,”沈莫北点点头,“那就去何家吃年夜饭,反正以前我们和柱子哥也是一起过年。”
知远在旁边听见了,油条也不啃了,仰着小脸问:“爸爸,去柱子叔家吃饭吗?”
“对,去你柱子叔家。”
“那有红烧肉吗?”
“有。”
“那有糖吗?”
“有。”
知远满意地点点头,继续啃他的油条。
王美芬笑得合不拢嘴:“这孩子,就惦记着吃。”
沈莫北看着儿子那副小馋猫的样子,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他端起碗继续喝豆腐脑,脑子里却开始盘算另一件事。
1964年了。
这个年份,对别人来说是日历上翻过去的一页,对他这个从后世穿越过来的人,却有着完全不同的分量。
算算时间,离那场大风起,也就不到两年了。
他放下碗,目光落在窗外院子里的雪地上,知远吃完早饭,已经跑出去玩了,小晴天带着他在雪地里踩脚印,两个小人儿在银白的世界里像两颗跳动的豆子,笑声清脆得像铃铛。
沈有德注意到他的目光,顺着看过去,嘴角浮起笑意。
“这孩子,跟你小时候一模一样,皮的没边。”
沈莫北回过神,笑了笑,没接话。
沈有德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有些说不清的东西。他端起碗,把最后一口豆腐脑喝完,放下碗,用袖子抹了抹嘴。
“小北,你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