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早做准备才行啊。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笔记本,翻到最后一页,上面密密麻麻地记着一些东西——日期、事件、人名,这是他穿越过来之后,凭着记忆整理的一些关键节点。
1964年,是个坎。
他在“1964”下面画了一条横线,又画了一条,再画了一条。三条横线,粗重得几乎要把纸划破。
然后,他在旁边写了一行小字:“早做准备,掌握局势,保护家人。”
写完,他把笔记本合上,塞回抽屉最深处,又用几份文件盖在上面。
台灯的光晕拢在桌面上,照着他半张脸,另外半张隐没在暗处。他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
窗外的风还在刮,呜呜地响,像有什么东西在远处哭。
……
四月初,沈莫北把王刚叫到了办公室。
“大检查搞了一个月了,把情况汇总一下,给我说说。”
王刚坐在对面,翻开本子,一条一条地汇报。他的汇报条理清楚,数据详实,显然下了功夫。沈莫北一边听一边点头,偶尔在纸上记几笔。
“……一共检查了二十三家重点单位,其中保卫科人员调整幅度超过百分之三十的有七家,超过百分之五十的有三家。调整的理由,归纳起来主要有几类:家庭成分问题、历史问题、思想问题、工作态度问题。”
王刚合上本子,抬头看着沈莫北。
“沈局,有个情况我在电话里没跟您细说——棉纺厂的保卫科长被调了,换上来的人,以前是车间副主任,搞生产是一把好手,搞保卫工作……基本是外行,我去查岗的时候,值班室晚上九点就没人了,仓库的钥匙挂在墙上,谁都能拿走。”
沈莫北的眉头拧了起来。
“棉纺厂的保卫科长,原来的那个,叫什么来着?我好像有点印象”
“赵大柱。”王刚说,“五三年转业的,在部队干过保卫工作,经验丰富,这次被调去管后勤了,理由是‘工作需要’。”
沈莫北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赵大柱这个人,你接触过没有?”
“接触过。我去棉纺厂检查的时候,是他接待的,话不多,做事扎实,台账记得清清楚楚,他带我去看仓库,哪个库房放什么物资,哪个库房防火压力大,哪个库房的值班人员责任心强,门儿清。”
“他被调走,他自己什么态度?”
王刚想了想,说:“没说什么,服从组织安排,但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