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任务,表面上是“稳住重点单位的保卫力量”,但王刚心里清楚,这只是第一步。
更深一层的意图,是通过保卫科长这个抓手,在关键单位织起一张网——一张在风暴来临时能护住人的网。
可他凭什么判断谁靠得住、谁靠不住?
赵大柱那样的,他见过,心里有数。
可名单上十几个人,大部分他压根都不认识,这工作怎么开展呢。
看来要挨家挨户的跑一趟才行,正好这也是他们处干科的职责。
他把烟掐灭,站起身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大步流星地往回走。
……
接下来的一个月,王刚几乎把整个燕京市大大小小的国营工厂都跑遍了。
他没有搞突击检查那一套,那样太招摇,也容易引起不必要的警觉。
他去每个单位,都是以“复查大检查整改情况”的名义,提前通知,按流程走,该看的台账看,该查的岗查,该谈话的谈。
真正的功夫,都在台面下。
在燕郊电厂,他跟保卫科长刘建国谈了一个多小时。
刘建国是东北人,四八年参加工作的老工人,说话嗓门大,性子直,有什么说什么。王刚跟他聊工作、聊家庭、聊厂里的情况,聊着聊着,刘建国忽然叹了口气,说:“王科长,我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现在这工作,越来越不好干了。”
“怎么说?”
“上边要求越来越严,可下边人的心思越来越散。以前我说一句话,同志们二话不说就去干,现在呢?得动员,得解释,还得担心谁去打了小报告,你说这工作怎么干?”
王刚没有接话,而是给他倒了杯水,等他自己往下说。
刘建国喝了口水,又摆了摆手:“算了算了,不说这些,发牢骚没用,王科长你放心,只要我老刘在这个位置上一天,电厂的保卫安全你就放一百个心。”
王刚在笔记本上记了一笔:“刘建国,可以深入接触,但需注意其脾气。”
而在燕京造纸厂,所遇到的情况就不一样了。
造纸厂的保卫科长叫马文瑞,三十二岁,是去年刚从车间提上来的,年轻,有干劲,说话做事都透着一种急切的表现欲。
并不是所有的保卫科科长都是公安部门安排的,有时候厂子里面的有合适的人也会提拔,不过需要向他们报备。
而马文瑞就是这种情况。
王刚到的时候,他正在给保卫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