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软,有点老好人的性格,有时候压不住场面,陆建川倒是硬气,可性子太急,容易被人抓住把柄,张建国沉稳,但资历浅,只是副科长,在处里的威信还不够。
这三个人,各有各的长处,也各有各的短板。
而他要做的,不是替他们做决定,而是让他们在自己该在的位置上,稳稳当当地站着。
他把烟掐灭,站起来,关灯,锁门,走出了办公楼。
夜风迎面扑来,带着四月末特有的那种温润的气息,不冷不热,刚刚好,他深深地吸了一口,大步流星地走向公交站。
后天一早,他就要回轧钢厂了。
那个他待了这么多年,才离开没几个月的地方,不过是一个全新的身份。
……
两天后,清晨六点半,王刚坐上了局里的吉普车。
本来王刚想自己去的,但是沈莫北说这是局里的态度,他瞬间就明白了。
老刘开着车,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没有要跟他说话的意思。王刚也就没开口,靠在后座上,闭着眼睛想事情。
沈莫北让他去轧钢厂,名义上是驻点调研,实际上那层意思谁都明白——稳住。
可怎么稳,稳到什么程度,哪些话能说,哪些话不能说,这些东西沈莫北没有交代得太细,不是不想交代,是没法交代。在那个位置上,说得越细,风险越大。有些事情只能靠他自己揣摩,揣摩对了是本事,揣摩错了是麻烦。
车子开了一个多小时,七点五十左右到了轧钢厂大门口。今天值班门卫自然是熟人,看到王刚还兴奋的打着招呼,不过王刚低调的很,没有多聊,简单登记一下就进去了。
到了保卫处办公楼,他让老刘先回去。
他站在办公楼前,抬头看了看这栋灰白色的小楼,心里有些感慨。
当年他在这栋楼里进进出出好些日子,每一层、每一间办公室他都熟悉。
现在以公安部治安管理局处干科科长的身份回来,身份不同了,心境也不同了。
他拎着公文包上了三楼,走廊里已经有人开始上班了,几个老熟人看见他,都愣了一下,随即笑着打招呼:“王科长回来了!”“王哥,听说你高升了啊!”“有空过来坐坐!”
王刚一一笑着回应,脚步没停,走到走廊尽头的处长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
“进来。”
推门进去,杜子腾正站在窗前喝水,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军绿色衬衫,袖子卷到手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