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下落。”
王刚把那张纸条叠好,贴身放进口袋。
“找到了之后呢?”
“找到了之后,不要急着让他回来,也不要跟他说任何关于严世铎和顾长河的事。你就告诉他,他当年的老战友赵铁军想他了,想见他一面。”沈莫北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一些,“如果他愿意跟你回来,你就带他回来,让他在赵铁军家住几天,不要让任何人知道。我会安排时间去见他们俩,听刘永强亲口讲一讲,五八年严世铎到底做了什么。”
王刚重重地点了点头,转身要走。
“王刚。”沈莫北又叫住了他。
王刚回过头。
沈莫北站在窗前,夕阳的余晖落在他肩膀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他看了王刚几秒钟,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有几分苦涩,几分坚定,还有几分说不清的东西。
“路上小心。”他说。
王刚从沈莫北办公室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他没有回处干科,直接去了长途汽车站,买了一张明天一早去保定的车票。
夜里回到招待所307房间,他坐在桌前,把门反锁了,把那把黄铜钥匙从口袋里掏出来,放在台灯底下看了很久。
307——这个数字他已经烂熟于心了,但这把钥匙的意义,现在已经远远不止一个房间号那么简单了。沈莫北把这个任务交给他,不单是去保定找一个右派分子,而是去挖一段被尘封的历史——一段严世铎和顾长河不愿意被人提起的历史。
他把钥匙放回口袋,从抽屉里拿出笔记本,翻到记录刘永强的那一页,在名字下面又加了几行字:
“刘永强——1958年被顾长河定为右派,开除党籍公职,遣返原籍保定地区清苑县温仁镇。同年,严世铎在保定地区公安系统任职,负责‘清查整顿’工作。顾长河是严世铎的马前卒,二人关系密切,至今仍在配合行动。”
写完之后,他又翻到前面,把之前记录的所有线索重新看了一遍。方为忠的提拔申请被沈莫北挡回去之后挤进了保卫处兼任后勤科长;钱德茂调阅了近三年轧钢厂的保卫干部档案;赵铁军在笔记本上反复写刘永强的名字;顾长河把保卫科加固北墙的报告打回来;方脸年轻人在307房间外面盯梢……
一条一条的线索,像一根一根的线,以前他只知道这些线存在,但不知道它们连向哪里。现在他终于看清了,这些线全都握在同一个人的手里——严世铎。
他把笔记本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