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隔一条河,河不宽,夏天水大的时候能没到膝盖,冬天就剩一条窄窄的冰沟子。”
“他比我小两岁,小时候见过,其实不算熟,,他家成分不好,他爹解放前在保定府做小买卖,后来日本人来了,买卖做不下去了,回了村,土改的时候被划成富农。严世铎这个人从小脑子好使,念过私塾,写得一手好字,村里人都说他将来要出去做大事。”
刘永强说到这里顿了一下,冷笑了一声,那笑声很短,像冬天枯枝被风折断的声音。
“后来他确实出去做了大事,我跟他真正打上交道,是五四年。”
“五四年?”王刚问。
“五四年我当上棉纺厂保卫科副科长,那年冬天,严世铎调到我们厂里来了,不是来当工人,是来当副厂长。那时候他才三十出头,年轻得很,说话办事利落得很,厂里的老同志都不把他当回事,说他嘴上没毛办事不牢。可他来了不到三个月,就把厂里几个关键部门的人都换了。”
王刚的眉头拧了一下。这个套路,太熟悉了。
“他那时候就喜欢用一类人,”刘永强抬起手,比划了一下,“嘴上漂亮,听话,指哪打哪,业务能力不重要,重要的是态度——对他的态度。谁对他忠心,他就用谁;谁对他有半点不服,他就想办法弄走,顾长河就是他那时候从车间提上来的。”
“顾长河那时候是个车间副主任,技术一般,但特别会来事。严世铎来了以后,顾长河第一个表态支持他的工作,写的那个表态材料,洋洋洒洒十几页,把严世铎夸成了一朵花。严世铎很高兴,没多久就把顾长河调到了保卫科当科长——我的顶头上司。”
王刚心里一动。也就是说,顾长河这个保卫科科长,是严世铎一手提拔的。
“也就是那个时候,顾长河发现了我,他当时先是惊讶,后是恐惧,我不知道他恐惧是什么,但是从那以后,他就处处针对我,想把我搞走,而顾长河就是他对付我的工具。”
“顾长河这个人,”刘永强端起搪瓷碗喝了口水,润了润嗓子,眉头皱了一下,像是水里有股怪味,但他还是咽了下去,“不是个东西,严世铎说什么他听什么,让他干什么他干什么。他当上科长以后,开始处处排挤我,找我的事,想尽一切办法打压我。”
“我一开始有点不明白,老家都是一起的,为什么他会这么打压我,我回来以后也了解过,我们两家并没有仇,但是我发现一件事,就是现在除了我和村里的老人,已经基本没有人知道严世铎这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