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是她,脸上的笑容一下子绽开了。“桂兰?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她放下手里的药瓶,快步走过来,习惯性地伸手去探孙桂兰的额头。
“不是,”孙桂兰躲开她的手,低下头,声音有些紧张,像是练习了很多遍却还是不熟练,“丁医生,明天周六,您有没有空?”
丁秋楠愣了一下。
“我想请您来我家吃顿饭。”孙桂兰说完这句话,抬起头,看着丁秋楠的眼睛,“上次住院您帮了我那么大忙,还垫了住院费,我说要请您吃饭的,不能说话不算话。”
丁秋楠看着她,看着那张苍白的、紧张的、但仍然努力挤出一点笑容的脸,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拨了一下。
“好啊,我明天下午正好有空。”她笑着说,“要不要我自带碗筷?”
孙桂兰愣了一下,然后嘴角微微弯了起来——不是那种硬挤出来的、客套的笑,而是一种真正的、从心底冒出来的笑。很浅,很短,像是冬天河面上的冰裂开了一道缝,虽然马上又合拢了,但你已经知道,底下的水还在流动。
“不用,碗筷我都有。”她说。
第二天下午,孙桂兰天没亮就醒了,她在床上躺了一会儿,听着窗外槐树叶子的沙沙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鸡鸣,然后起来开始收拾屋子,其实屋子前一天已经收过了,但她还是又擦了一遍桌子,又把椅子摆正了一点,又把那盘桃酥换了个更大的盘子装。
十一点多的时候,她开始做饭。她手艺其实不错,只是平时就一个人吃饭,懒得做,今天她特意去菜市场买了条活鲫鱼,又买了块豆腐,准备做鲫鱼豆腐汤。还炒了一盘青椒肉丝,凉拌了个黄瓜,又摊了几个鸡蛋饼。菜不多,四菜一汤,摆在擦得发亮的桌子上,倒是挺像那么回事。
十二点刚过,院门被敲响了,孙桂兰正在厨房里往汤里撒盐,听见敲门声,手一抖,盐罐子差点掉进锅里,她放下盐罐子,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快步走到院门口,深吸了一口气,拉开了门。丁秋楠站在门口,穿着一件碎花衬衫,手里拎着一个网兜,网兜里装着几个大丝瓜。
“说了不用带东西的。”孙桂兰接过网兜,声音里带着一点不好意思,又有一点藏不住的感动。
“我家的丝瓜今年疯长,吃不完,给你带几个,省得你买菜了。”丁秋楠笑着走进院子,环顾了一圈,目光在墙角那架枯丝瓜藤上停了一下,然后很自然地在井边打了桶水,洗了洗手,到厨房帮着把汤端到桌上。
两个人面对面坐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