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自己钉在那里,怕自己一松懈就会逃跑。那个牛皮纸信封安静地搁在她身边的椅子上,像一只收拢了翅膀的灰色蝴蝶。“桂兰?”丁秋楠走过去,在她面前蹲下来,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那张脸比昨天更白了,嘴唇干裂,眼窝深得像两个小坑,但眼睛里的东西不一样了。
不再是那种浑浊的、疲惫的、对什么都不感兴趣的麻木,而是一种说不清的、沉到底之后反而浮起来的东西。
孙桂兰抬起头,看着丁秋楠。她的眼眶红了,但没有哭。“丁医生,我想见沈局长。”她说,声音沙哑但很清楚,“现在就想见。”
她说出那句话的时候,走廊尽头正好有人经过,一串脚步声由远及近,在空旷的楼道里回响。
丁秋楠没有急着回答,只是伸出手,轻轻握了握孙桂兰冰凉的手指,然后站起身来,朝走廊尽头看了一眼——那人走远了,白色的衣角消失在拐角处。
“现在不行。”丁秋楠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孙桂兰能听见,“莫北今天下午有会,最早也要晚上,你等我电话,我把时间定好了告诉你。”
孙桂兰点了点头,把那个牛皮纸信封从椅子上拿起来,攥在手心里,站起来,走了两步,又回过头,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最终只是朝丁秋楠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丁秋楠站在走廊里,看着孙桂兰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才缓缓吐出一口气。她靠在墙上,手心全是汗,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她知道,孙桂兰这一关一旦过了,严世铎那边就不可能没有反应。
她回到办公室,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沈莫北的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就接了。
“莫北,桂兰刚才来医院找我了。”她的声音很稳,但语速比平时快了些,“她说想见你,现在就想见。”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我知道了。”沈莫北的声音很沉,像是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刻,“晚上七点,你带她来赵铁军家,我要见见他,到时候王刚会去接你们。”
“不怕被严世铎发现?”
“不怕。”沈莫北说,“现在已经不是怕不怕的问题了,是快慢的问题,严世铎的动作只会比我们想得更快,他没有动手也许是在评估局势,我们必须在他动手之前把孙桂兰这颗棋子落到棋盘上。”
丁秋楠没有再问,挂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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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公安部政治保卫局副局长办公室里,严世铎正